也还好六界早已和平,天道法则也很早就定下了,即便烬染以往闭关个几千年,或者几百年的不处理事情,有法则在旁辅助也不影响什么。 要不然他执掌天道这么缺席,世界早就玩完了。 “我知道了,感谢天帝告知。”晚歌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想离开。 这个时候天帝又开口了:“等一下…” 晚歌回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天帝张了张口最后才开口说了一句:“当年之事,对不住,是本君的不是,不该在蓉安面前提及你,现在蓉安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别生神君的气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嗯。”晚歌应了一声,回头告诉眼前的天帝:“我从来就没有生过他的气。” 是的她从来就没有生过烬染的气,其实从一开始,晚歌就很明确的知道,于烬染而言自己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而且有很大的不同。 不是因为她看起来毛茸茸,不是因为她能闯入他的结界,而是那一抹心动,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软跟心动。 他允许她留在他的神殿,每日让人送新鲜的葡萄,虽然不知道他在畏惧什么害怕什么,但晚歌很清楚,不允许自己化形,是想要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理由留在他身边。 他需要一个理由说服他自己,把她留下来。 一个执掌天道,却需要系统辅助才能产生情感的人,晚歌从来就不认为自己一开始能得到他的善待。 但是他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而且总在不自觉的纵容着她。 晚歌其实知道的,就算没有蓉安这一段,自己也需要找个方式让他产生更大的情绪波动。m.biqubao.com 否则就算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直到某一天他意识到了确认了,那种情感也是薄弱的。 经历过大喜大悲,有酸楚有甜头还是系统想要…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想要的天道执掌人。 … 天帝又叹了一口气:“按理由来说本君应该讨厌你才对,却又生不起任何怒意。” 晚歌淡笑了一下看着他很认真:“因为你不是是非不分的天帝。” 他护短,但也并非善恶不分,他会因为蓉安是自己的女儿对她宠爱,对她保护,在烬染惩罚她的时候,挡在女儿面前,求他放过她。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女儿确实做过那样的事,烬染做的这些处罚无可厚非,所以他不怨恨晚歌。 “其实你比烬染更适合执掌天道。”能当好一个父亲又能当好一个君主的人太难了,天帝虽然在女儿身边有些缺失,但不能完全否定。 晚歌留下那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天帝是不明白,也只当她是真的这么想,也没别的意思。 … 晚歌在离开天界之前,在蔚水旁边看见了蓉安。 跟自己见到的嚣张跋扈的公主,似乎有了挺大的差别,神色清冷,多了几分沧桑感,却给人更成熟稳重的感觉。 蓉安看到她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没有那种仇恨的目光,却也很明显的不喜欢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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