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冷哼了一声:“还说什么女帝,我看就是个小人。” “慎言。”晚歌看着眼前的人,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怕什么,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副将小心嘟囔了一句。 晚歌看着她,也很清楚对方无心的,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管身处何处,说话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看见晚歌表情比较严肃,副将默默的点头,示意自己会听的。 “那主子,我们现在就默默的等他们来刺杀吗?” 晚歌指尖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看了一眼江子兮给自己寄来的信。 她当然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不还手的:“你看你主子像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吗?放心吧?等我们进入云镜关,就绝对不会有人来了,而且女帝还会保护我。” “真的?”这里离云镜关已经很近了,想必刚刚遇到的刺杀是进入云镜关最后一波了。 “你看着就知道了。” 副将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只是看着晚歌那么确定,所以她觉得应该是真的。 … 果然一进入云镜关,就有一支精英队伍出现在晚歌面前,说是女帝派来保护她护送她回帝都的。 副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后面副将才知道是什么原因,晚歌早就已经让人将她一路上遭遇刺杀的事情传回帝都,而且还让人大肆宣扬了。 一开始只是意指皇帝,虽然没有提名提姓,但是讨论的时候隐晦的将幕后想要刺杀她的人指向女帝。 跟着百姓便越来越多的讨论起来,等女帝收到风声已经是满城风雨了,她想要找出造谣者也已经找不出来。 当然到底是不是造谣的,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下面的人都纷纷在说,晚歌可能回不到帝都了,现在将戎国已经归顺,他这一枚棋子已经留着无用了,女帝一定不会让她活着回来的。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晚歌现在回来肯定对女帝的地位有影响,但是女帝没有办法,二十万大军尽在晚歌手中。她很清楚比起虎符,他们会更听晚歌的。 所以不让她活着回来,是女帝很有可能会做的事情。 但是,容晚情一直都想要成为一代明君,所以不管是她派去的杀手,还是真的有人想要复仇,如果晚歌真的死在回来的路上,那么所有人都会猜测是她做的这件事。 容晚情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名声落到一个过河拆桥,残害忠良的暴君。 所以她不仅仅要晚歌活着回来,而且还要她完好无缺的活着回来。 至于到时候在找什么理由,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他只能先忍下来。 … 又大概过了半个月时间,晚歌离帝都越来越近,只不过她需要第二天才能进帝都。 她身边的将士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着他一起进入帝都,所以都是在指定的位置安营扎寨,其余挑选出来的将士才会跟着她一起回到帝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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