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歌剪下了一串葡萄,在一旁的水井中打了一盆水,将葡萄清洗干净递给了对方。 江子兮咬了一口,本来特别开心的,下一秒表情就有一丝扭曲。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的好处,即便脸上有那么一丝扭曲看起来也丝毫不狰狞,反而有几分美感。 江子兮酸的泪水都快要出来了:“这葡萄好酸。” 又大又圆的葡萄,紫的都快要发黑了,怎么会那么酸? 晚歌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拿起一个送入嘴里,下一秒直接吐了出来。 很好!酸的牙都快掉了。 江子兮看着她这样的一个反应,莫名觉得好玩,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晚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别吃了,一定是归羽买错了葡萄种子。” 其实这个葡萄是结果的第二年了,第一年原本长势也不错,但原主刚学习种植,没有蔬果导致营养不均衡,后面还因为下了一场大雨,被冲坏了很多,等天好不容易晴了,也腐烂了挺多。 看着这样子的葡萄,原主不忍直视,当年也没有尝试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今年是第一次吃,却没想到这么酸。 “没关系,我们可以试一下别的。”说完之后,晚歌带着对方去摘别的果子,其他果子的品种倒没有什么问题,有些吃起来酸酸甜甜倒也算可口,有一些是很甜的。 江子兮喜欢吃比较甜的,晚歌又摘了挺多让他一同带回相府。 … 江子兮离开王府的第三天,江丞相看到了眼前的晚歌。 这个除了解除婚约那天独自找过自己的王爷,这算是第一次单独约见自己。 “不知殿下有何指教?”江丞相内心其实有了一点猜测,很大可能是跟自己儿子有关系。 果然晚歌开口了:“是与子兮相关。” 江丞相咳了一声:“还请殿下莫要这么称呼犬子。” 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怎可还叫得如此亲密! “如果说本王极其中意子兮呢?” 丞相叹了一口气:“殿下身为陛下的胞妹,对陛下的性子想必是十分了解的,殿下又何苦说这些话呢?可是子兮去找殿下说了什么?” 他还是觉得这个殿下一开始这么干脆的退婚,也不是那种人,现在莫名其妙的说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去找人说了什么,他就那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娇宠惯了,虽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也是个温柔懂事的孩子,但是毕竟是一直被她宠着长大的,肯定多少有点任性。biqubao.com “不是他的原因,是本王真的很喜欢他。那日在街上遇到了他,对他一见倾心。” “殿下你知道的…” “如果女帝允许我与他在一起,但需要我们都放弃一些东西,不知道丞相大人可否愿意?” “不瞒殿下,微臣除了儿子之外孑然一身,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放弃的。” “就算丞相之位也可以放弃?” “是,其实我也很想放弃。”她早就不想当这个丞相了,但还有孩子在,他不能一下子就放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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