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杨愿这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杨愿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也很信守承诺,晚歌告诉她的所有秘密,她连一丝都没有泄露。 只是这个女孩同样命运也不是那么好,最疼爱她的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离世了,父亲没多久就扶了侧室上位。 后娘对她并不好,这一次之所以来选秀,除了被父亲后娘逼迫,杨愿也挺想逃离那个家的。 进宫的时候,杨愿就知道现在的皇帝是那个小女孩,她也很清楚,晚歌肯定缺一个知道而且会帮她的女人,没有意外的话自己会是那个最合适的。 所以她收买了宫女,知道了晚歌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与她见了一面。 晚歌从对方主动的时候,以及见面时对方那温柔一笑,晚歌就什么都懂了,所以什么话都没有交流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她就从普通的秀女,成了皇帝最宠爱的昭仪。 … … “王爷,发生何事了?您为何如此生气?”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王爷暴怒的神色太明显了,感觉他此时此刻一心想要杀人。 “生气?”慕琢尘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是啊他确实很生气! “影,如果你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怎样?” 下属听到慕琢尘这么问的时候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所以王爷最近心情不好都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 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好像是从陛下选秀开始的?所以那一堆秀女中有王爷喜欢的人?天哪!原来如此。 说实话就那小皇帝,别说是秀女了,就算成了他的妃嫔,抢过来了又如何:“如果是我,我会把她抢回来,她不愿意那就藏在家里,藏在身边。” “本王觉得你这个主意甚好。”慕琢尘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很满意下属的这个答案。 … 晚歌本来是想要去昭仪寝宫那里的,只是在步辇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双手是被绸布绑了起来的,能感觉到布料十分柔软,完全不会伤到她的手,但她无法挣脱开,眼睛也是被蒙上了。 一双长臂环着她的腰,对方身体紧贴,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熟悉的香味在鼻尖萦绕:“皇…皇叔?” 慕琢尘身上很香,但又不是很浓郁的那种香,冷冽的清香给人感觉很舒服,又不会刺鼻,据说是特殊的木质熏香,反正特别好闻。 除了在慕琢尘身上,晚歌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 所以,一嗅到这个香味,晚歌第一反应就是慕琢尘。 慕琢尘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小歌儿,本王后悔了,我不该同意让你选秀的,好嫉妒怎么办?” 慕琢尘又反压在她身上,不知道何时解开了她的束缚,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因为被蒙住了眼睛,反而更敏感,晚歌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能清楚的感觉到。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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