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歌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懵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帷幔,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晚歌趴在对方身上,轻声开口说着:“你昨天说的历劫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历劫的?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子书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你就不好奇我近几年没有在妖界是做什么去了?” “你没有在吗?”晚歌一脸疑惑。 他不是一直都在吗?只要自己想要找他想要见他,他就会出现。 子书宴叹了一口气:“也是,你一找我我就会出现,当然不会觉得我不在。” 其实这件事情吧也不能怪晚歌,他忙起来经常不见人,特别是闭关的时候,快则几年长则几十年上百年。讲真他们就算闭关千年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只是晚歌不爱好好修行,所以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而已。 但子书宴会经常闭关,一般他闭关之后晚歌都不会打扰的。 … 子书宴向她解释,妖王在继承妖界之前,都会到人界历劫一次。 所以他早就轮回到了人界,成了现在的子书宴。 “不对呀,你竟然在这里成了人类,那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妖界?还参加了我的生辰。” 子书宴又向她解释,他放心不下她,所以此次历劫是带了记忆的。她五百岁的生辰宴,有苏衍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五百岁意味着一只妖真正的成长可以独当一面了,所以那时候有苏衍就恢复了力量跟妖身回到了妖界。准备找个机会再把人界的劫历完。 但偏偏那么巧就在这个时候,得知了自己从小养大的小狐狸,满心满眼就只有人类书生。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体验一番好了。 一开始有苏衍也不是没想过让子书宴扮演一个渣男角色,好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但是,他又舍不得让她伤心,最后只能好好宠着了。谁让她受那么一点点委屈,他都心疼的要命呢? 大不了在对方真的喜欢上自己的时候,他再告诉她真相好了。 有苏衍本来是想要在大婚当天说的,没想到被千弥搅和了。那么就只能是这个时候说了。 … “你渡劫的关键是什么?你恢复了妖身会有影响吗?我能怎么做?” 有苏衍又开口:“我现在在人间的双亲,本来命里是无子嗣的,但他们平常行善积德,恰逢我又要历劫,就安排了我成为他们的儿子。只要好好的陪伴他们一生就行了。 至于晚歌能做什么,那就赶紧揣上我的崽,好让爹娘可以含饴弄孙。” “唔…”晚歌还没有同意,对方就直接亲上她了。 … … 另外一边的王府,戚茹玉看着千弥醒过来了,疑惑的问着:“道长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道长不是离开了吗?你怎么还在?” 千弥好好休息了一下,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但昨天他强行恢复仙身,现在元气大伤,还需要好好的休息。 看着眼前的戚茹玉,千弥似乎已经知道了,有些命中注定的缘分,或许是斩不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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