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歌一听这样的话瞬间就慌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家离这里特别远!不用登门拜访的。” 开玩笑!她家在妖界怎么可能会带人类上门拜访! “可你不是说要同兄长说一下?” 晚歌立即回答:“传信过去就好了,我的婚事我可以做主的,所以不用那么麻烦。” “我不怕远,你还是得回家,无论是你女儿家的名声,还是对你家人交代。”子书宴又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 “那…那我先给哥哥传信,等到他同意之后,我再带你去见他。” 或许真的是看出了晚歌的为难,子书宴不再执拗着了,回答了一句:“既是如此也好。” … … 当天夜里,晚歌就消失在了房间,回到了妖界。 走进大殿,地上跪了好几个长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明显能感觉到有苏衍心情似乎不太好。 “阿衍…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的有苏衍,睁开了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挥了一下,示意其他长老下去。 长老们心存感激的看了晚歌一眼,然后就都离开了。 “阿衍…哥哥,我…我要成婚了,我的夫君想要见见你。” 有苏衍头顶上雪白的耳朵抖了一下,眼眸微眯。 晚歌有点紧张,他知道有苏衍有时候不开心就会这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苏衍语气带了几分冷意。 晚歌立即就点了点头:“我很喜欢他的,他也喜欢我。” “他是个人类,你知道他有多短命吗?” “我知道…”晚歌把头低了下去。 话本子上也没有说,后续怎么样,只是说他们在一起了。 晚歌也没有考虑过后果,也没有考虑过以后。 很明显有苏衍一眼就看穿了:“你跟他熟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怎能如此草率就嫁给他?” “我…”晚歌把头低的更低了。 有苏衍伸出了手:“乖,回到哥哥身边,他不适合你。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人妖殊途,如果他知道你是妖,他会害怕会恐惧会伤害你的。” 晚歌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人很好不会伤害我的。人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最多也不过百年,我保证陪完他之后我就会回来。” 有苏衍冷哼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他也不过只是玩玩,他不过是你的一个心血来潮的玩具?他死了就到使用期限了,你就不在意了?” “不…不是这样的。”晚歌心中一惊,自己是这么想的吗?不,自己明明是把他当爱人的,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不是?” 晚歌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看心虚了,但最终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不是的。” “哥哥是不同意对吗……”晚歌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其实她心中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不甘心。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苏衍回了一句:“没有不同意,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同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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