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又想了一下,词星玄一个从小就被寄养到外祖家的人,而且太傅一生只追求清正廉洁。陛下跟他有什么交易可做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陛下天天往他这里跑,难道真的是陛下对他动了心吗? 以前都是远远的看人一眼,就算是路上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确实从未仔细打量过词星玄。 以前他就知道这个凤君长得很好看,现在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他,越看越好看,真的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们都已经是二十岁的年纪了,可是眼前的人却仍然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 “颜亲王此番回都,陛下下令要大办宴席迎亲王,所以本宫便来问哥哥的意见。”迟蘅最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清澈干净的声音说着这么一句。 词星玄淡淡的回答着:“这些事情向来都是迟贵君在做的,那便按迟贵君的意思去办就好。” 说完之后词星玄又咳了几声:“本宫体弱,劳烦贵君了。” 词星玄一句体弱,就已经把迟蘅原本想说的所有话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玄,孤给你新折了一枝梅花。” 晚歌是看到他桌子上那个梅花都快要枯了,所以下朝回来的路上就顺手折了一只。 词星玄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站了起来,迟蘅同样是,看到晚歌进来之后就一同行礼了。 晚歌也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看了一眼迟蘅有些惊讶:“阿蘅怎么在这里?” 迟蘅轻声回答着:“过几日的宴会,想要问一下哥哥的意见,所以就来了。” “阿蘅办事孤很放心,阿玄体弱,这些事就无需跟他说了。”晚歌才不想这些事情烦恼她的心肝宝贝。 “是。”迟蘅看着眼前的晚歌,将手中的梅花交给词星玄。 而词星玄则小心地把梅花拿到了瓶子里,并没有把原本的梅花丢掉,而是一桶放在了瓶子。 晚歌也跟随词星玄一起走到放瓶子的桌子旁,看着眼前的梅花说着:“这梅花能保存这么长久,阿玄也是个惜花之人。” 词星玄淡然一笑开口说着:“精心一点呵护,结果定不会失望的。” 晚歌听着他的话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孤定会好好珍惜阿玄,神医已经进了都城,想必很快就能给阿玄看看身体了。” 词星玄微微垂下了脑袋,漂亮的眼眸多了几分失落:“臣下自幼就体弱,外祖母也请了很多大夫,怕是…” “不会的!”晚歌手抚着他的脸轻声说着:“孤的阿玄是个有福之人,吉人自会有天相,阿玄一定会没事的。” 迟蘅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之前洛子蕴找他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真切的看到这么一幕,忽然知道洛子蕴那般的危机感是从何而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词星玄好像还故意的看了他一眼。 “若没有别的事情,臣下先告退了。”迟蘅不想再看到这么一幕直接就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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