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有自己心爱的人在外面守着,所以晚歌想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睡得特别安心。 以至于后来辞衍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晚歌也完全没有发觉到。 辞衍站在晚歌在身边,浅紫色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眼中带着几丝疑惑,为什么她会不一样呢? 为什么自己失控之后没有伤害她?难道是因为……辞衍抚上自己的心脏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很不一样,跳得很快很快,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自己喜欢她? 喜欢她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辞衍只感觉到心脏一紧,浅紫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血色,只不过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又变回了浅紫色。 他好像越来越容易失控了,这样下去会很麻烦,看来自己得早点找到方式。 只是就连心魔都没有办法处理的,心理疾病,辞衍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压制,这么些年一直都是靠力量跟意识压制,可还是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失控。 种下心魔种都没有办法动摇,自己的心结远比心魔更可怕。 辞衍伸出手想要落在晚歌脸上的那一瞬间,又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 辞衍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很不理解自己刚刚的行为。刚刚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居然想要摸她! 其实并不排斥,只是这不是自己应该做得出来的事,他应该与所有的人保持距离的。 可他…不是喜欢晚歌吗? 但一想到,如果现在喜欢她的话会伤害到她,辞衍又瞬间歇了心思,可以喜欢她但现在不行。 … 第二天一早,晚歌就醒了过来,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辞衍。 突然抬头,就看见了躺在树上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辞衍,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人界之后他屏蔽了气息,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居然就在树上,自己找了他那么久,他就那么看着不说一句话,过分了呀。 “你在找本尊?”辞衍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很动人,比那潺潺的溪水还要动听。 晚歌点了点头:“我准备出门,魔尊大人要一起吗?” 自己要出门打探一下云梭的消息,肯定是要走挺多地方的。也正好魔尊说对人间很不了解,自己或许可以带着他一起出门。 辞衍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身边,看了一眼晚歌,然后又摇了摇头:“今日我便不跟你一同出门了。” 然后拿出了一面特别精致的镜子,交给了晚歌:“在里面注入你的神力念着我的名字,你就可以召唤本尊。” 晚歌拿过了他给自己的镜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魔尊陛下。” 辞衍冷淡的嗯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跟眼前的人说过名字,于是便又开口说道:“对了,本尊名唤辞衍。” “我记住了,魔尊陛下晚点见。”晚歌说完之后就带着镜子离开了。 辞衍又回到了树上,不过目光落在了晚歌刚刚离开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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