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抱着怀中闭上了眼睛的晚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其实,我都知道,你这么对我只是想要将我留下,想要把我留在你身边。 你第一次主动找我的时候,我真的有想过就这么带着你走,天涯海角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你在就是家。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不是为了回来找证据,只是为了回来扳倒书家。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躲躲藏藏一辈子,你永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千金小姐,就应该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就应该享受这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 我想要将最好的都给你,而不是过着拘谨的生活,还随时担心会有人找上门。” 他们要在一起的,是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且不用受制于任何人。 “我知道。”虽然阿寒做的事情确实都挺让人生气的,他的态度也让人很不舒服。 但他们再怎么说都是相恋了那么久的人,如果连这么一点点信任都没有,他们也不必继续在一起了。 她明白就算是阿寒有了再多的性格,但他仍然永远都是,灵魂深处喜欢她喜欢的要命的人,是永远不可能真正伤害她的。 “所以安起现在遇到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你做的对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居然能这么快安排人,这么快就做出这些了。 阿寒抱着人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回答着:“从你答应要跟他订婚的时候开始。” 这么一句话直接承认了,安起现在遇到的事情就都是他做的。 阿寒又向人解释了:“虽然是我把事情弄大的,也是我把证据给出去的,但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并没有栽赃于他。安起他不是什么好人,能力也就一般,他不配成为你的丈夫。” “是是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成为我的丈夫。”晚歌又轻轻的说着,越说越小声,最终因为困倦睡了过去。 阿寒睁开了眼睛带着笑意,最终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心中默默的想着:当然是只有我跟你才相配,别人想都不要想。只有我是最爱你的,除此之外别的野男人休想碰你。 … 阿寒在离开晚歌房间之前,随手拿起了一个摆件,然后在自己额头上砸了一下,等到血迹比较干之后,阿寒才缓缓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见坐在里面的书先生,本来想要质问对方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被砸伤了额头,满头血迹的阿寒。 自己的女儿一言不合就发脾气,发脾气的时候就喜欢乱砸东西,这件事情书先生是知道的。 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有砸到人,现在想必是真的对阿寒恨到极致了。所以原本,所有想说的话,也都收了回去。 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深邃的眸子冷静的看了一眼他,最后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她要是还发脾气,你就站得离她远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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