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歌直接就坐了起来,所有的困意都甩开了,说实话这么久对夜昭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他一言不合就要了自己的命,要了自己九族的命。 但是这一瞬间,晚歌只觉得生气。就算下一秒会被砍头,她也不想再忍了:“夜昭!你不听听你说了什么话?昨夜是谁一直折腾的,宴会前两个时辰谁在我房中动手动脚的。现在连觉都不让我睡了?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晚歌还站起来,想要把人推出门外。夜昭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把她拉入了怀中,脸上带着的都是开心的笑意。 晚歌看着他居然还在笑就感觉到更气了:“笑笑笑就知道笑,我在生气,夜昭你混蛋。” “是,我的小歌儿终于发脾气了。”夜昭把人抱得紧紧的,低下了头,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晚歌微微一怔,是啊她好久都没发过脾气了,自从入了宫她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哪里还看得出当小郡主时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小歌儿是孤的妻,不管你怎么发脾气,孤都不会生气的。小歌儿信任一下孤可好?”夜昭又把人抱回了榻上,这一次躺在了她的身边与她同榻相拥。 夜昭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可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闭上了眼眸打算抱着自己的皇后一同休息,但却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三个字:“对不起,阿昭我很想相信你,可我害怕。” “害怕什么?”夜昭睁开了眼睛,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的询问。 “害怕帝王之心不可测,害怕你对我的喜欢不过只是暂时的,害怕我最终会落得话本子里写的那样,相濡以沫到相看两厌。” “我与你绝不两相生厌,我爱你,只会爱你。” 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从小经历过的事情,让我从未有过一丝对别人的爱意。直到遇到你,一开始我以为我对你只是产生了兴趣,只是想要将你占有,只是想把你囚于我的身边。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害怕你讨厌我,害怕你难过,害怕我永远都不能得到你的喜欢。 你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不管是曾经还是往后。 “阿昭,我愿意尝试相信你。”晚歌感受着自己跳得特别快的心,指尖抚上了自己的心脏处,救命,能不能不要跳的那么快了。 “真的?”夜昭满腔欢喜的把人抱得更紧了。 “不骗你。” … … 第二天朝堂之上,夜昭听着朝臣的汇报,目光却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慕青舟身上。 等到大臣们都说完了事,夜昭才开口:“听闻慕将军喜欢关姑娘,甚至与家中大吵,此情此意如此真切,那孤便成全了你们如何?” 慕青舟突然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夜昭说的是自己,单膝跪在了地上,恭敬的行礼,最终回答了一句:“全凭陛下做主。” 只是握住的拳,却忍不住的握得更紧了。 夜昭指尖轻轻的在容易把手敲了敲,又开口:“可关姑娘只是一介平民,做正妻不适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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