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去的话不能当做放屁,李阳只能重新开始工作。 当他看到政委递过来的文件时,总算明白叶政委为什么头疼了。 “重庆统帅部划归给我们指挥的国军部队呀,还真不少,居然有六个师,三个独立旅,可总兵力怎么才三万人不到?” 李阳都麻了,六个师三个独立旅加起来不到三万人,这能不能顶上他们八路军三个整编师都是问题呢? 缺斤短两太严重了。 “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随即李阳就走到了一个机要参谋面前,对着他命令道: “你,马上给我打电话,给这文件上各个师的师长和独立旅的旅长,让他们立刻赶到许昌地区,我要开会!” “是!” 既然校长那边已经把人划归给他指挥了,那他自然要好好指挥。 第二日,在豫南,鲁南和鲁西地区,国军陆续有六个师的师长带领着一些警卫快速的赶往许昌城。 老实说,他们出现在许昌城指挥部里面的时候,一个个都脸色复杂。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他们现在成了没人要的破烂。 其中有川军的两个师,东北军的两个师,还有西北军的两个师! 最多的一个师只有七千人,最少的一个只有三千多人! 关键是他们的武器装备还极度缺乏,兵员素质也参差不齐,战斗力可谓是一团糟。 他们坐在许昌城晋南战区指挥部里面的时候,虽然周边都有八路军的人在给他们倒茶,甚至还上了一些点心,但他们此刻根本没敢动。 现在他们哪还有心情吃点心喝茶,心里头都觉得十分苦涩。 “孟老弟,你说这一次校长把我们划归八路军指挥,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西北军师长有些无奈的朝着旁边的同伴问了一句,后者也一脸苦笑。 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当然是因为中央军看不上他们了。 校长虽然嘴上说要和八路军彻底联合在一起,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结果编入到八路军编制的部队大部分都是他们非中央军嫡系。 “唉,我们西北军怎么混的这么惨?” “希望李长官能够好好的对我们吧!” “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要不把我们当炮灰,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是啊,哪怕八路军把我们当后娘养的都没事,只要不当炮灰,愿意和我们协同作战,都没什么关系。” 相比东北军和西北军的四个师长,川军的两个师长就要淡定多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捏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满意的说道: “恩,几位,这桂花糕味道不错,都尝尝吧!” 看到这名川军的师长一脸淡定,其他几人顿时变得不解。 “张老哥,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呢?” “我淡定,有什么问题吗?”张师长平静的问了一句。biqubao.com “唉呀,张老哥啊,咱们现在被当成了不要的破烂,扔给了八路军,还是扔给了李阳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指挥官。 国军以前可没少和八路军闹矛盾,虽然说咱兄弟几个没杀过什么八路军的人,可是对八路军作战的时候,咱们也是出动了的。 你说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八路军能放得过我们吗?” 西北军的陈师长一脸焦急,他手底下还有六七千号兄弟呢,可不能就这样当炮灰。 结果张师长再次淡定的回了一句: “放心吧,八路军不是那种人!” “张老哥,他们前段时间还把第一战区的中央军打的落花流水呢,咱们虽然是不同的派系,可头顶上还顶着国军两个字呢!” 国军,就这两个字就能与八路军形成天然的对立。 没办法呀,大家再怎么不和那都被人看作是一伙人。 结果张师长舔掉了手上糕点的残渣,喝了一口茶,继续解释道: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打过鬼子?” “这还用说吗,三天前我还和鬼子打过一场呢!” “那你们有没有投降?” “那不能啊,我们西北军从来没有投降鬼子的习惯,这容易丢了我们的脸,回家去都没脸见人的!” “那东北军呢?”张师长又看向了东北军的两名师长,这二人也摇了摇头。 “要投鬼子的话九一八的时候就投了,何必等到现在,东北老家被鬼子占了,老帅也没了,这要是投了鬼子,那可真是丢人!” 东北军的一名师长恨恨的说着。 自从他们南下以来,很多部队到了各个地方都不招人待见。 一方面是因为战斗力差,在淞沪的战场上,有一些部队甚至出现了大量溃逃,被少量的鬼子追着一直跑,可谓是丢人丢大发了。 但他们也没办法,一方面被排挤,一方面被当成炮灰,横竖他都是个死啊。 只不过他想的是和日寇作战而死,哪怕是当炮灰,也总比逃跑的时候被鬼子少量部队追着打要强。 “你们都没有投靠鬼子的想法,也都在想着怎么打鬼子,那不就结了!” “结什么结呀?这和我们打不打鬼子有什么关系吗?”西北军的孟师长一脸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川军幺四幺师的刘师长帮着旁边的张师长回答了。 “猛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给老哥说一说呗!” 其他几个师长也迅速凑了过来。 他们总觉得川军这两个师好像挺了解八路军的,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和八路军的关系搞不好非常顺畅,暗地里十有八九通共。 “几位老兄不要着急,八路军如果想打我们的话早就打了。 虽然我们的作战意志也不差,可是李阳长官手底下的部队战斗力非常强悍,连鬼子都能被他们压着打,吃掉我们区区六个师,根本不成问题。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干呢?上次宁愿去打第一战区,最精锐的中央军也没有对我们动手,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打鬼子呀,八路军的做法真的和他们喊的口号一样,那就是团结一切,能够抗日的力量! 我的幺四幺师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但我们打鬼子可问心无愧,就凭这一点,到了哪儿我们都能昂首挺胸!” 孟师长和张师长这个时候把腰挺得直直的,从他们来到八路军这边开始,脸上就没有丝毫的胆怯。 他们两个是加起来七千多人,兵力只有其他师的一半,可他们就是不怕。 听到两位川军的兄弟这么说,其他人的脸上紧张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个人穿着新式八路军军装,身上没有军衔,但是从他进入指挥部以后,指挥部里面的人全部都站着敬礼就能看出来。 此人应该就是李阳。 想到这些,六个师的各级军官立马就从指挥桌旁站了起来。 齐刷刷的敬礼。 “李长官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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