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先看吧,堵上黄河大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吧,好吧,那我先来看看!” 李阳仔细的看了看,最后感觉头都大了。 花园口大堤经过这几年的泛滥,缺口的长度大约有一点四公里。 其中,河槽宽460米,浅滩1公里。1943年冬的口门水流速度甚至达到了七百米每秒,这他妈比子弹还快呀。 他们的策略是堵上黄河大堤以后,让黄河重新归入故道。 而故道每年因涨水也淤高了河床,致使故道河床增高了2米多。 同时,决口上游的河床,六年来一直被冲刷,深至2米多。 所以,想要引黄归故,不仅要堵住1.4公里的决口,还要抬高水面近4米,才能让水流到低处的故道。 其难度——可想而知! 看到相关的资料以后,李阳发现黄泛区主要从郑州方向往南延伸,呈喇叭状。 走许昌以东大半个周口地区都被淹了。 皖北地区也被淹了,甚至在安徽地区西至潞安,东至淮安扬州一带,一整片的黄泛区啊。 确实给中华大地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合上一本资料,李阳点上了一支烟,最后说道: “想要堵上花园口大堤,那就必须趁着黄河枯水期的时候进行,要是等雨季来了,咱们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m.biqubao.com 开什么玩笑,冬天的时候黄河和水的流速都那么快,这要是到了雨季那还得了。 神仙来了也堵不上吧。 “这个确实很重要,现在正是黄河枯水期的时机,咱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时间,争分夺秒,争取今年上半年就完成这项任务。” 说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一九四四年一月,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过年了。 不过八路军的高层都没心思过年,他们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首要就是河南地区的治理和堵上花园口大堤,为此有很多同志在快过年的时候都从黄河以北地区飞速的赶往了河南,为的就是支援这边。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堵上黄河大堤的方法就那么几个,找人来研究一下吧,向社会各界公开发表电报,请求相关的人才协助。” “这个我已经发过了,最近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有电报打过来,许多的人才都在快速的往我们这边赶。” 邓政委点了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忘。 花园口涉及到河南地区的发展,是万万不敢粗心大意的。 “那这几天我研究一下你们的资料,过一段时间再找相关的技术人员开会讨论,这种事情需要集思广益才行,否则全靠我们自己,根本完不成!” 李阳说完就让人把资料扛了回去,他得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行。 治理黄河水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又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八路军要治理花园口大堤的事情,被传了出去。 鬼子那边也知道了,拼命的想破坏这个计划。 山东地区的鬼子在济南一带集结,意图朝着东边进攻,想要破坏八路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 毕竟八路军现在也立足未稳,如果趁着这个时候拿下河南,他们将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取得巨大的优势。 鬼子在准备的同时,河北山西地区的八路军各种工作人员也在飞速的南下。 仅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有超过十万地方人员南下支援。 新四军那边也是,他们支援了四万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骨干人员。 这里面的骨干人员有地方工作组的,有会治理地方的地方干部,也有技术型人才,还有一部分则是他们农场里面的残疾老兵。 山西河北地区不够大,以前他们根据地太小,导致农场太过密集。 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河南地区。 河南地区如果治理的好的话,那就是种粮食的好地方,可以成为中国的粮仓。 而且他们这些残疾老兵在哪工作都是工作,全挤在一起,到时会拖累部队,倒不如出去开拓创新。 农场是李阳亲自带的,所以里面的战士哪怕缺胳膊断腿了,一个个依旧斗志昂扬,哪怕是凶恶的鬼子,他们都敢拿着扁担上。 所以在来河南以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那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地方搞好。 至于为什么会有残疾老兵过来,那原因就简单了。 残疾老兵虽然承担着农场的工作,但他们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维护地方的稳定。 别看他们都残了,但战斗力还保存了一部分呢,比普通的新兵要强多了。 每个农场都是一个二线团,虽然兵力也就主力部队的两个营不到,但只要给他们一些枪,那比地方游击队的战斗力要强上好几倍。 毕竟他们很多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战斗意识依旧强烈。 当然了,李阳更多的则是从黄河以北调集了大量的河南籍战士和干部,他们本来就是河南人,以前逃荒去了北边,现在让他们来参与家乡的治理,相信他们一定会很乐意的。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这一天,李阳出现在郑州地区,黄河大桥以南。 李阳的面前站着一大排的,缺胳膊断腿的老兵,一个个都站得笔直,身上也背着许多的东西,旁边甚至还停着许多的独轮车。 一个手掌被炸没了的老兵看到李阳以后立马走上前敬礼。 啪—— “报告教官,新编第五十一农场团杨子青向您报道!” 李阳回礼,随后问道: “汇报一下第五十一农场团的相关情况!” “是!我团暂时编制两个营,总兵力四百三十六人,携带家眷一千四百六十六人,总人数一千九百零二人! 携带各类小推车和农具! 携带各类枪三百二十一支!” “……” 杨子青叽里呱啦的说了很多。 他们一个农场团主要的残疾老兵五百人不到,但是携带了大量的家眷,比如老婆孩子或者是爹娘之类的。 一家人还是要在一起的好,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打仗,而是开垦农业,保障部队的后勤。 干仗是他们的第二个重要任务而已。 “很不错,来的路上,你们的家人都没有受到什么颠簸吧?” 李阳相信这些老兵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哪怕是缺了一条腿,拄着拐杖也能赶到,就因为他们的素质很强。 但他们的家人就不一定有这么厉害了,毕竟有些妇女孩子没有经历过训练,体力不强也是很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忽然离开一个稳定的环境,心里可能会产生一些害怕紧张之类的情绪。 结果杨子青很淡定的回了一句。 “报告教官,我们的家人都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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