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凌寒又瘫软下来,整个人十分的悲伤,身为大男人,眼泪居然在不停的滑落。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哭了。 李阳也一屁股坐在了凌寒的身边,递给他一支烟,然后点着,两个人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后说道: “打仗就是这样啊,随时随地都有人牺牲,他们为了其他人能够更好的活着,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你需要振作起来!” 凌寒吸了一口烟过后,一边咳嗽一边从怀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和笔,然后划掉了其中十一个名字,将其递给了李阳。 “老大,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但我请你一定要将这些名字刻在纪念碑上,他们是英雄,不应该被人遗忘!” 李阳拿着这个小本子,感觉特别的沉重,又是十一条人命,十一个优秀的飞行员。 “你放心,我一定做到,而且马上就去做!” 凌寒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不远处,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女青年,正抱着一本书,朝着这边看,脸色十分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个女青年道: “菁菁,对不起!” 声音很小,但是菁菁听得很清楚,手里抱着的书本,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他……没回来?” 凌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大海在出征以前写的信,他说……他说要是他回不来,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他说这里面有一只想对你说的话……” 菁菁听到此话,立马抢过信封。 只见信封的表面写着这么一行字:吾爱菁菁亲启! 看到这几个字,她眼泪不由的滑落,缓缓掏出里面厚厚的信件以后,发现不止一张,有很多张。 开篇是这样写的—— “菁菁,身为飞行员,我的作战很危险,随时可能牺牲,我不是不知你心意,但,自古忠孝难全,吾立志报效国家,故此前一直没有正视你我之间的感情。 现在我想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奈何国家疲弊,军力弱小,时常要与日寇血战,吾害怕自己某日突然牺牲,故不敢与你表白。 吾其实在一年以前,初次在新四军见你时,就已对你心生爱慕,然,国情难两顾! 吾只能先放下你,与其他日驱除日寇之时,再与卿一表心中爱慕。 另,此前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恰恰是因为非常喜欢,害怕自身的牺牲会给你带来痛苦,故不敢轻易接受,望卿谅解! 那日你与我表白,但我却痛斥于你,亦不是恼羞成怒,而是那日你突然走失,吾心中甚是担忧,得知你为了找我跑去战场,吾一时口不择言,因此才痛斥于你,非吾心之所愿,愿卿谅解! 几日前得老大开解,知人生苦短,应享受当下,因此吾决定在此次战斗过后,表白于你。 但思虑良久,终觉吾可能会遇到危险,故写下此信,若吾牺牲,吾对卿之爱慕天地可鉴。 吾若牺牲,卿不必为吾悲痛,亦切莫孤生,自去寻找新之所爱,吾……自当在九泉之下祝福于卿! 赵大海绝笔!” 菁菁看完这一字字感人的话语,直觉被万针锥心,悲痛万分。 只因这封信是一份迟来的告白! 瞬间她就蹲在了地上痛哭。 此刻她已明白他的心意,但他已不在人间! 不远处的凌寒想上前,但又顿住了脚步,因为他不知道他上前该说什么。 陈菁菁,湖北人士,一九二零年生人,于一九四零年加入新四军,是一个合格的革命战士,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国家,逝世时八十五岁,终身未婚!!! 李阳这个时候也站在楼上观看着飞机场上的飞机,后勤人员已经参与维修了。 这一次几乎所有参战的飞机都受了伤,牺牲了十一名飞行员,另外还有两名飞行员跳伞暂时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这一次他们一共损失了十三架飞机! 损失了飞机没关系,但损失了十三个飞行员,让他接受不了。 因为他知道,飞行员本身可比飞机要珍贵多了。 “娘的,小鬼子派出这么多的飞机,接下来老子一定不让你好过!” 李阳看着战后的报告,整个人的心情非常不好受。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司令,太原方向电话,询问战斗是否胜利,太原城的居民是否可以重新回到城内?” 李阳听到此话立马回了一句。 “可!” 太原城的居民早就疏散了,就是为了做第二的保险,他可不是某个姓唐的,说要守住南京,结果把船炸了,然后南京没守住,他自个坐船逃跑,导致南京城内的居民没办法渡过长江。 此人虽然算不上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但这个巨大的错误,是他此生都抹不去的污点。 所以一切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哪怕八路军出现巨大牺牲,也要保证老百姓活着,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回到太原城以后,老猫看着李阳面色铁青,就知道老大现在心情很不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道:m.biqubao.com “老大,小鬼子这一次出动了这么多飞机,咱们是否要反击一下?” 老猫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希望带队出发,让鬼子也遭受一些损失。 但没想到的是李阳摇了摇头,道: “现在爆发的小规模冲突,都有可能引起巨大的战役,我方还没有准备好,机步师暂时不能出动!”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老猫有些受不了,这个仇不报可不行啊。 小鬼子最近一段时间的阴招很多,他可是知道鬼子这一次的轰炸机上面带着的大部分都是毒气弹,要是全在太原城里面丢下来,那太原城里面的老百姓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我们必须要一段时间的准备才行!” “行,那我们先按兵不动,老大你可要准备的快一点,兄弟们都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机步师最近一段时间训练的很好,坦克也补充了不少,甚至还补充了自行火炮,也就是车载火炮,机动性特别强。 李阳点了点头,随后就来到了太原城的指挥部,冲到电台面前就大喊: “马上给我发明码电报,通电全国,我八路军于今日上午,击落日寇飞机七十二架,摧毁日军企图用毒气弹轰炸太原的目的。 顺便再帮我给鬼子带句话:就说这个仇我李阳记住了!” 发报员看到老大的脸色不好,连忙就开始发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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