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德妃,娘娘她拿了躺赢剧本_第859章 轻易的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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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精神高压下,只是因为一场雨太子就病倒了,康熙爷是极关心太子的,亲自探望、亲自给太子喂药不说,竟还叫人千里迢迢请了索额图过来,陪伴在太子左右。
  如此好似是康熙爷一下就想通了,再不防备了太子,可太子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知道皇阿玛对他明里暗里的监视还未撤下,直到十日后真见着了索额图,太子这才骤然放松,甫一叫身边的奴才都退下,他便唰地泪流满面,紧握住索额图的手说不出话来。
  “可算是、可算是见着您了。”
  索额图也双眼泛着泪花,自太子受挫,太子一派的日子只会比太子本人更难挨,下头折损无数,若非索额图急流勇退,舍得一身剐致仕,不然也早晚被万岁爷寻了由头处置了去。
  索额图自然是不甘沉寂的,只是就看万岁爷步步紧逼的样子,而今还半强迫他千里迢迢过来,他便隐隐能感觉到万岁爷早晚有一天是要同他清算的。
  想到明珠的下场,再看着面前瘦得就剩一把骨头的太子,索额图腾地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太子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可太子还能再继续做太子吗?
  在万岁爷登基之前没有立太子的先例,更没有废太子这一说,且不说废太子乃是动摇国本,且看太子的吃穿用度一如往常,甚至比先前还略显奢靡,索额图一颗提着的心暂且放了下来,稳住太子才最最要紧。
  “太子爷莫哭了,不过是病了,病总有好的一天,太子爷只消安心等待,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索额图掏出手绢给太子抹着泪,只怕隔墙有耳,索额图没敢将话说得太明白。
  太子落泪属实是憋得狠了,虽说身边有心爱的侧福晋李佳氏陪伴,然他到底是李佳氏的爷,是女眷的天,没得整日在女眷跟前儿落泪的道理。
  故他只是头一次见李佳氏的时候哭了,之后心中再怎么沉郁也不过是忍耐,而今面对着亲人,面对着师长,太子仿佛有了依靠似的,再受不住压力,露出脆弱来。
  “我明白,我都明白,只是等待的时候实在太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我只觉一眼望不到头。”
  索额图不是个甚心软的,过了头一开始见太子的激动,眼下情绪渐渐平息,见太子仍是落泪不止,他心下有些不耐,看不上太子的软弱。
  “怎么会一眼望不到头呢,好好用药,好好沉下心来,总有盼得痊愈的一天,万岁爷如此关切着您呢,趁着病静静心多读读书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先前臣见不着您,而今却见着了,怎能说没甚盼头呢。”
  “好了,太子爷不要再落泪了,本就病中身弱,落泪又伤肺,于养身不利,总归臣来了,一时半刻也不会回去,有臣陪着您读书,您该放心些了。”
  太子不住点头,不禁对索额图更生出些依赖,连说了些离不开您之类的好话,这才由索额图服侍着用药躺下,可算是安安心心睡了一场。
  索额图从太子这儿退出去便去给康熙爷请了安,康熙爷并未见他,只是安排他再太子身边住下,随时陪伴着。
  索额图此事可没了以往的傲气和锋芒,规规矩矩在外头拜了,这才由回了太子身边。
  虽是未见了人,可康熙爷对外头发生的事儿一清二楚,索额图怎么来的怎么走的,怎么谦卑的跪他,甚至同太子说了什么话,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索额图话里的话康熙爷怎会听不明白,心中对太子不满更甚。
  他这样在乎保成,甚至亲自过问保成的吃穿用度,寻常人家的父亲有些尚不能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对不起保成的,能叫儿子如此防备他?!
  面上一派乖巧,可到了索额图跟前儿才袒露心声,好似他如何苛待了保成一般,实际上他最疼爱的便是保成,吃穿乃至出行的阵仗都几乎与他这个做天子的平齐,如此还不能填满太子心中欲望的沟壑吗?
  太子实在不敬、不孝。
  康熙爷隐而不发,他前儿做梦梦见皇玛玛了,皇玛玛训斥他不疼爱保成。
  他心中虽有不服,可皇玛玛好不容易才如梦看他一回,自是什么话都肯听的,也肯为了皇玛玛,再对太子容忍些。
  康熙爷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到底还是先将对太子的不满压下,就是再怎么叫保成改正,而今他病着,总是要放松些,叫他先将身子养好才是。
  如此想着,康熙爷便又召直郡王、三爷、四爷伴驾,去下头探探民风民情,有着三个儿子陪着,就没有叫他不满意、不欣喜的时候。m.biqubao.com
  一连忙了几日,又陪着玉琭去骑马捕猎,看太子的病爷日渐好了,康熙爷很是开怀了一阵子,然好景不长,京中皇额娘又传来消息,说是恭亲王病重。
  虽是对这个弟弟略有不满,可康熙爷最是在乎血脉亲情,年前刚送走了皇兄,他自然不希望唯一的弟弟再有了什么不妥。
  可不等他派了太医前去为恭亲王诊治,翌日又有一封急信送来。
  恭亲王竟病逝了。
  太医说是腹中肠胃的毛病,恭亲王身子不算好,夜里贪吃了几块儿不易克化的点心,半夜便腹中绞痛不止,挨到翌日午间便不成了。
  康熙爷捏着信,盯着上头的字一个个反复看过去,怎么爷不信恭亲王就这么没了。
  一个人怎么就可以如此轻易的死。
  年前他刚送走了皇兄,才不过半年,弟弟也随之而去,再加之僖贵妃,且他身边亲近的便一下走了三位。
  康熙爷独自在殿中枯坐了半日,才恍惚间接受了这个沉痛的消息,北巡之事还未完,他只得派三爷和四爷回京一趟,替他送恭亲王一程。
  这事儿派得急,三爷四爷也来不及带上家眷,匆匆带上三两个亲近的人,收拾了些细软便策马回京了,四爷临走前抽空寻了额娘,托额娘顾着些乌拉那拉氏和李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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