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德妃,娘娘她拿了躺赢剧本_第799章 回京团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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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拉那拉氏谢了苏培盛,说话也淡淡的,瞧着魂儿不附体的样子,这态度若是换个人,苏培盛少不得要阴阳怪气替阿哥爷发作一番,奈何这位是未来的福晋,人家又刚没了阿玛,如此态度就情有可原了。
  待苏培盛回禀的时候,便也没说了福晋态度上的轻慢,只言福晋当真是伤心得紧了。
  四阿哥也没甚法子,只得叫苏培盛替他上心些,待年后大将军下葬,可得提醒他过去再看看太太和福晋,以示关怀。
  苏培盛无不应的,四阿哥也没闲着,待做完了这些琐碎事儿时辰也就差不多了,便陪着康熙爷回了紫禁城。
  算算可是有一年多的工夫未曾见过额娘和妹妹们了,他心中想念至极,别看他人还跟在皇阿玛的身后,可心早就飞到额娘的永和宫了。
  偏他年纪大了,不比从前随意,入了宫还不能立刻见了人,需得着人先给永和宫递了信儿,得皇阿玛和额娘都允了他才能过去,趁着等信儿的工夫,四阿哥飞快沐浴更衣收拾了一通。
  这一年多有一半的日子都在赶路,或是风雨摧残着或是热烈的阳蒸烤着,四阿哥比去年出发之前黑了好几个度,每日吃得多也不见胖,反而瞧着更精瘦了些,得亏是腊月里穿得厚实,倒是不怎么显,只是瞧着自个儿这张略糙的脸,想着到底还是得叫额娘伤心一场。
  他怕的就是额娘伤心,为这个,还特叫了下头的奴才给他剃头修面,好收拾了一通瞧着精神了不少,这才快步往永和宫奔去。
  “四阿哥怎还不见来,报信儿的人不是两刻钟前就去了吗?魏启,你再去催一催,看看可是有什么事儿给拌着脚了,可叫我等得心焦。”
  不光是四阿哥想额娘,玉琭也想四阿哥和六阿哥了,六阿哥上午没跟着去费扬古府上,他是早早就来了的,昭宁和温宪等着见哥哥呢,一整天守再永和宫也哪儿都没去,这会子也都坐不住了,再屋里跟着额娘来回踱着。
  “别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四哥回了宫心还在乌拉那拉姐姐那儿呢!”
  这一年昭宁拔了身量,瞧着不像是个还只会窝在人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她书读得多了,骄纵气也减轻了不少,只是在额娘和亲兄弟姊妹跟前儿说话仍十分随意,时而说起打趣的话来也没个公主的样子。
  六阿哥忍不住笑:“你这话可敢在四哥跟前儿说?要叫四哥知道你在额娘跟前儿胡说,他可要收拾你了。”
  昭宁不以为然,一开口又打趣了她六哥去:“有什么不敢的!只六哥在四哥跟前儿像是耗子对上猫似的,我可不怕四哥,四哥最疼我呢!”
  温宪整日跟在她姐姐身边玩闹,性子也活泼了些,忙争了一句:“四哥最疼我呢!先前还着人给捎来了好东西,都没姐姐的份儿!”
  四阿哥先前着人送来的物件儿还是从噶尔丹那儿收缴来的,大头充入了国库,剩下一点半星的只当他们的“辛苦费”了。
  四阿哥体恤着下头人,便又从这一点半星儿里拨出了十之八九犒劳去,一来是为拉拢,二来也是眼光高的,不大能将这些东西看在眼中,只一个绿松石珠子攒的小狮子尚有可取,他趁着给额娘送信便将这东西稍回去了。
  想着昭宁年纪大了,已不是稀罕甚玩意儿的年纪了,而温宪年纪正当,这小狮子自然是给了温宪,如此可叫昭宁心中好不知滋味儿一阵儿,虽不至于气了哥哥或是妹妹,然心中到底失落。
  而今说起四哥的疼爱了,温宪也要同她抢,昭宁立刻不甘示弱得反驳,说了些自个儿平日里难以启齿掐尖吃醋的话,颇多了些孩子气。
  正当昭宁和温宪左一句“疼我”右一句“疼我”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四阿哥来了,他倚着门框朝额娘和六弟做了个“嘘”的手势,只含笑看着两个妹妹争他。
  虽是跟前儿吵吵闹闹没个安静的时候,可四阿哥心头出奇得平静了,一切急切和悲沉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听着妹妹们的“疼我”,妹妹何曾不是在疼他,四阿哥喉头有些酸,心说当真是离开额娘和妹妹们太久了,猛得见了人,他有些忍不住要哭。
  眼看着两个小孩儿争起来没个完了,四阿哥干脆大步上前,一胳膊一个,将妹妹们紧抱在了怀中,他在外头历练一年身子强健了不少,即便妹妹们都长高长胖了些,他也一下子都抱了起来,引得妹妹们惊呼一声儿,忙又搂着他的脖子喊哥哥了。
  “可见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疼你们还疼得不够,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儿争来争去了,昭宁、温宪,想四哥了没有?”
  “想了想了!自打知道皇阿玛要带着哥哥们回来了,我便总做梦梦见四哥和六哥来了,可每每醒来你们还未到,我心中可失落得紧,什么小狮子我也不在乎的,哥哥们平安回来就好。”
  昭宁小嘴儿叭叭说着,说得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像是荣宪和三阿哥相处稍显生分,四阿哥他们兄弟姊妹情分可深厚得很,下头的三个弟弟妹妹几乎都是四阿哥看着陪着长大的,他们对四阿哥自然既亲近又敬爱着,几个人一分开,像是魂儿也拆开了几份。
  温宪没姐姐那么会说,又急急像表达自己对四哥的思念,干脆捧着他四哥的脸亲了响亮的一口,像是寻常她亲近额娘似的。
  四阿哥到底是规矩惯了,猛然被温宪这样一亲近他还不好意思极了,谁道昭宁竟也不拘着规矩了,也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这可闹得四阿哥羞赧了,一张脸黑红黑红的,结巴着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六阿哥也要凑热闹,他撅着嘴往他四哥那儿一扑,活像是猛虎扑食,四阿哥求饶似的“哎呦”嫌弃一声,忙抱着每每们逃开了,可引得玉琭和屋里的奴才们笑个不停,这一闹倒也冲散了不少久别重逢的伤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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