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霖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商战,但她也知道不能傻乎乎地将自己全部的信息交代给对方。 她故作平静地说道:“是因为我们突然需求量增加,赵家已经供应不上我们了,而且他们家的质量太差,所以我们想换一个供应商。” 听到这话,女孩掩面轻笑了一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小姐,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要的可是三千吨,不是三千斤!这能是突然需求量增加导致的?赵家质量差我不否认,可还没找到下家就和之前的供应商切断联系?这会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吗?” “更何况据我所知,你在楼下可是求着我前台小姐见我一面,这么说,你的事情应该很紧急吧?急到你今天必须得见我,否则就要有大麻烦?” 楚香霖身子都僵住了,她的小算计竟然全被这个女人看透了。 女人不屑地说道:“我不和不诚实的人做生意,你也别说谎话,你就直说好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楚香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赵家突然终止合同,但是我们已经接收了大量的订单,如果没有原材料的话,这些订单都会违约。” 女人轻轻点头,毫无意外地说道:“这确实是赵家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他们经常用这种手段敲打下面的工厂,只是没想到你们楚家这么大的生意,他们竟然都敢敲打。” 楚香霖苦笑一声说道:“所以我也没办法,只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与我们合作,只要这次合作达成,我保证以后我们家的订单都是你们家的!” 女人笑了笑,摇头说道:“你的条件很诱惑,三千吨的订单,几乎赶得上我们半年的出货量了。” 楚香霖心中一喜,她也知道这笔生意很大,看来女人是准备答应了。 “但是我拒绝!”女人十分干脆地说道。 她靠在椅子上,眼神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你们楚家人毫无诚信,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第二次的!” “毫无诚信?”楚香霖懵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谈生意吗?” “呵呵,你不会装作不知道吧?当年你们楚家明明是答应和我们合作的,结果转手就和赵家签订了合同,我相信再一再二就可能再三再四,我是绝对不会在和你们楚家扯上一丁点关系的。” 楚香霖面色纠结,她不是假装,她是真的不知道,在去京城之前她是完全不过问家里的生意的。 就在这时,许久未说话的林川忽然说道:“李老板,这些早已是前尘往事,是上一代人做的事情,现在您和楚香霖都是年轻的一代,处理事情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样幼稚不守信用,更何况这也没造成您家的任何损失,而今天这笔生意,确确实实能让你加多赚一大半的钱啊。” 楚香霖也赶紧说道:“我们愿意签长期合同,十年起步!” 可面对两人的话,女人却还是无动于衷。 她淡然说道:“看似是我赚了,实际上我亏大了!我们公司的原料早就已经被预定了,要是给你们这三千吨原料,那我就得放弃很多小工厂的生意,这些小工厂的生意我们苦心培养了这么多年,因为你们就放掉了?” “看似是我们接了你们一家三千吨的大订单,实际上我却也损失了三千吨合作多年的小工厂订单!折腾来折腾去,我们李家名声臭了,赚的钱真的多了吗?” 女人说的句句在理,楚香霖哑口无言,实在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她低着头,正想灰溜溜地离开时,林川却拉住了她。 他看向了女人,微笑着说道:“那您开个价吧,到底多少钱,才能弥补你的损失。” 林川看出了这女人的想法。 拿什么小工厂说事,其实小工厂订单并不稳定,今年可能凑得上三千吨,但明年就不一定了,他们是按照市场算的,订单也并不固定。 今年便宜就多进一点,明年贵就不要了。 更何况江南这边的情况,每年有上百家工厂倒闭,每年又有上百家新工厂成立! 她哪里来的合作多年的小工厂? 就是说,她即便是拒绝和楚香霖合作,那明年也会少几百家的合作商。 而这些新工厂向来都是李家和赵家争夺的目标。 更何况被她独吞了。 她的意思就是诉苦,看看楚家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拿下这三千吨的原材料。 林川不知道价值,索性让她开口。 女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两倍!只要你们楚家愿意出两倍的价格,我就卖!” “两倍?”楚香霖无比震惊,他们把订单完成都利润都达不到两倍,这岂不是要亏钱做生意嘛? 她皱眉说道:“这实在是太高了,能不能减少点,我可以多增加……百分之二十。” “哈哈哈。”女人摇头大笑,随即轻蔑地说道:“如果是其他家族的话,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可是你们楚家,不好意思!两倍之外!还要再加转运的费用,每吨五千块!” “每吨五千块运费?”楚香霖倒吸一口凉气,这运的是原材料吗?这运的是金山啊! “不可能……”楚香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条件我不接受。” “那就请回吧!”女人半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楚小姐,希望你别怪我坐地起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楚香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川暗叹可惜,转头刚要走,没想到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先生,能等一下吧。” 林川站稳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女人。 “我能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吗?”女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林川面前。 “为了表示诚意,我叫李曼柔,是李家现任家主,也是李家的大小姐。” “林川。”林川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林川的背影,李曼柔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此时办公室一个隐藏门悄悄打开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可爱女孩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 “大姐,你问他名字干嘛,你看上他啦?” “当然不是!”李曼柔无奈地说道。 她从怀里掏出照片递给了女孩说道。 “这个林川就是昨天请奶奶吃饭的人。”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772/732917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