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霖闻言仔细看了起来。 可无论怎么看,她都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是眼神还是神态,甚至是画师自己的印章都完全一样。 和她昨天看到的画没有任何差别。 这不就是昨天那幅画吗。 “难道是你在上面施法了?” 楚香霖好奇地看向林川。 林川笑着说道:“这是我仿制的。” 听到这话,楚香霖不仅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川,“我不相信!” 这幅画不管是任何细节还是作画风格都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不同,除非林川是拿去复印了一份。 可是复印和直接画的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 更何况这幅画的细节非常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更何况还是一天之内! 这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楚香霖看着林川,眼底满是怀疑。 林川微微一笑,从怀中将真正的画作拿了出来,交给了楚香霖。 楚香霖赶紧接过画,仔细看了又看。 没错…… 这幅画也像是真的。 她又看了看另外一幅画,这幅画也像是真的。 她一时之间有些被搞蒙了,这两个到底哪个是真的? 此时她看向林川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都能证明确实是有人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这幅画给仿制出来了。 楚香霖扪心自问,她做不到,甚至说她认识的很多大师都未必能做到。 “林川,你到底是哪里请来的这么厉害的国画大师,我能见一面吗?” 她很是恳切地问道。 林川一摊手,淡定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没和你开玩笑。” 楚香霖打死也不相信这幅画是林川画的,最简单的一个道理,这种难度的画作连自己这样的画师都做不到,林川怎么可能做到呢。 “真的是我。”林川无奈地说道:“我昨天晚上也找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说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拿回去亲自修改,这就是我自己修改出来的结果。” 听到这话,楚香霖都惊呆了,还真的是他自己画的? “我不相信!” 楚香霖立即摇头说道:“除非你能现场演示出来。” 林川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没问题,可咱们说好了,我要是真能画出来,你是不是应该为质疑我的事情给我点补偿?” 楚香霖捂嘴偷笑:“好啊,你要是真的能画出这幅画,我拜你为师!以后你就是我的国画老师,怎么样?” “不好。”林川摇头拒绝,国画老师有什么意思。 “那你说,只要你能画出来,让我干什么都行。”楚香霖双手抱胸,得意地看着林川。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斗气,林川也来了兴致。 他提起画笔来到桌子前。 楚香霖这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画纸。 林川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对铺开的画纸开始作画。 看着林川认真的样子,楚香霖已经憋不住笑了。 这握笔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说握笔没有特别的讲究,可这种握法,绝对要被老师批评的。 他这不像是握笔,更像是抓住一根筷子。 再看他下笔,更是觉得好笑。 “画画的先后顺序都错了呀,画山的时候,不应该是先大后小……石头的顶面应该是亮面呀,背面应该是暗面……” 楚香霖无奈摇头,这连画画的基础都没了解过吧。 可正当她以为玩笑已经可以结束的时候,她的脸色逐渐变了。 林川的画笔越发熟练,而且画出来的东西也完全清晰了。 他画的不是什么山,也不是什么石头。 而是一直咆哮的老虎! 楚香霖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画画先画眼睛和老虎身上的花纹,最后将老虎画出来的。 正常人不应该先画一个大致的形状,然后再开始其他的步骤吗…… 林川将笔放下,几分钟时间,画纸中间一只老虎栩栩如生! 楚香霖彻底愣住了。 看着这和画作上完全一致的老虎,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该不会之前学过国画吧?” 不过很快她自己就否认了这个念头。 这几乎不可能。 林川要是真的会画画的话,怎么可能连顺序都掌握错了呢? “你该不会是学过画画吧?”楚香霖严重怀疑林川之前学过其他画画,比如油画之类的。 “我只会临摹,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这也是我第二次画画,昨天临摹的时候是第一次。” 楚香霖彻底被震惊到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神人! 要知道自己从刚开始学,到能画出这样惟妙惟肖的动物,可是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自己就已经算的上是天才了,可是这林川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天! “厉害……”楚香霖喃喃自语地说道。 瞬间,她激动地抓住了林川的手,急忙说道:“林川,要不你学国画吧,我可以帮你了解一下基础画法,用不了多久,你肯定就会成为国画大师的!” “算了吧。”林川摆手说道:“我没这个时间,更何况我也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楚香霖不禁有点失望。 可一想到林川身为医生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她也就释然了。 她对林川也更加崇拜。 就在这时,林川笑着说道:“现在相信这幅画是我画的了吧?” “当然相信啦。”楚香霖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想到刚刚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林川说谎的时候,她还有些脸红。 林川笑着摇了摇头,将假画递了过去。 “先把这幅假画挂上去吧。” “好!”楚香霖点了点头。 这也免得到时候那些大师过来,看到自己的画竟然没有挂出来,心生不满。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川忽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楚香霖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林川问道:“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你可别忘了当时你说过的话!” “我说过的话?”楚香霖略微回想一下,顿时脸色一红。 当时自己答应的,林川要是能画出来,自己什么事情都答应他。 楚香霖有些难为情地问道:“当……当然不能忘了,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林川想了想,摇头说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就告诉你。” “那你慢慢想吧。” 楚香霖脸色微红,转身就想出去。 可就当她刚要推开门的瞬间,秘书却冲了进来,险些将她撞倒。 她正要生气,没想到秘书却顾不上道歉,急切地说道:“不好了老板!学生都来了!” “学生来了不好嘛?”楚香霖奇怪地问道:“这么慌张干嘛?” “问题是学生来了,昨天请的老师一个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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