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雨拎起卿言风就走。 见逃离魔爪,卿言风哈哈大笑:“派这么多人抓我,还不是让我跑了?” “还是哥哥靠谱!” 卿言雨本就在气头上,又被他气得气血翻涌。 一巴掌抽在卿言风脸上! 啪! 直接印出红彤彤的巴掌印! 卿言风被扇的头晕目眩,牙都裂了几颗。 “哥,你这是做什么?” 卿言雨怒不可遏:“你还以为这次是小事?” “那小子有风炎两家为他撑腰,不像以前那般带你回去挨顿骂就罢了。” “卿家公开道歉,打的是卿家的脸,是咱爹的脸!” 卿言风骇然:“真,真要道歉?” 卿言雨冷哼一声:“宁无情,看似年轻,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思竟如此深沉!”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看他这架势,定是早就与风炎两家说好,故意将此事放大,针对我们卿家!” 卿言风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想不明白,只是开个玩笑戏弄风玥,怎就成了挑起家族斗争的罪人? 卿言雨压下怒火,沉声:“无论你与宁无情有何仇怨,日后绕着他走!” 卿言风怒从心来:“凭什么?” “他一个仙洲出身的贱民,怎比得上我?” 卿言雨怒道:“就凭他比你聪明!” “在得罪他,怎么被他玩死都不知道,还得连累整个卿家!” “到时候别说是我,连爹都护不住你!” 卿言风这下真怕了。 在他眼里,哥哥总是帮他收拾烂摊子,做事滴水不漏。 而爹更是哥哥的老师,是哥哥敬重的人。 连爹都救不了他,还有谁能救他? 宁无情这个名字深深刻在他心里,令他感到恐惧! …… 风玥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卿言雨离开时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只虫子!” “以前卿言风跟我吵架,卿言雨总能说的我哑口无言,这次轮到他了。” 她看向楚少阳,眼神中满是崇拜。 “无情弟弟,你可太厉害了!” “爹还说让我护着你,分明是你护着我才对。” 楚少阳无奈一叹:“谁让我一路走来无依无靠的,不学点本事怎么立足” 他转头看向炎擎,拱手:“事已至此,卿言风应该会老实些,但以卿言雨的性子,定会事后报复。” “风老哥身体抱恙尚在修养,不方便劳烦他,有劳炎家主了。” 炎擎哈哈笑道:“小事。” “卿家虽是古武仙家之一,但与我炎家比,他们还不够看。” 楚少阳道了声谢,而后对风玥说道:“我受周诗婷所托,得去雪家一趟。” 风玥与炎瞿异口同声。 “我也去!” 炎闵皱眉:“炎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炎瞿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跟着无情哥哥学本事!” 炎闵与炎擎顿时无话可说。 叹了口气,炎擎叮嘱道:“凡事都听无情的。” 炎瞿兴奋点头,跟着楚少阳与风玥一同前往雪家。 炎闵感慨道:“自打遇见宁无情,小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看他这么有上进心,还有无情护着他,也是好事。” 炎擎点头:“此子天赋过人,更是心思缜密,值得深交。” “别说炎瞿,就算是你也不如他,多跟他学学。” 他说完就走。 炎闵皱眉沉思。 他自认为掌控监管司后能独当一面,可在父亲眼里却还是不如楚少阳。 有些不服气,也有些好奇。 有时间一定要跟宁无情多走动走动,看看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 …… 古武仙家之一,雪家。 雪家位于无极仙宗南边两百里外的一座雪山上。 山上终年飞雪,寒气极重。 如销金窟的沙盘一般,只是多出了许多精巧建筑,自山脚一路蔓延到山顶。 “到了。” 风玥指着山顶说道:“那里是雪家家主住的地方,除了那里不能去,其他地方我都能带你进去。” 楚少阳点头,在风玥带领下来到雪忆住处。 风玥轻轻叩门,很快便有一名面色发白,颇为英俊的青年开门。 “小公主?” 雪忆惊讶道:“还有炎家小公子,以及这位不认识的朋友。” “你们所来何事?” 楚少阳拱手:“在下宁无情,受周诗婷所托,来与你探讨修炼之道。” 雪忆苦笑:“这丫头,都说了我只是一时钻牛角尖,静一静就好。” “几位远道而来,还请入内稍作,我命人奉茶。” 几人落座,很快便有侍女沏好茶为几人倒上。 楚少阳闻到茶香,赞许道:“以千年雪山松枝,配上冰凛寒露沏的茶,倒是有提神醒脑,稳固灵魄的功效。” 雪忆惊讶:“公子这么懂茶?” 楚少阳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略懂药理罢了。” 他也不急着喝茶,而是盯着雪忆。 “你受了伤,有三处经脉不通,一处命门残存仙力。” “这可不是养一养就能好的。” 雪忆苦笑:“公子好眼力,在下佩服。” “正因如此,我不想让诗婷担心,这才骗她说只是修炼不顺。” “毕竟,我只是……” 话未说完,便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二哥,我有事与你说。” 是雪青凤的声音。 雪忆瞥了几人一眼,似在思索什么。 楚少阳淡笑:“我与他认识。” “当然,若是不方便,我们先回避便是。” 雪忆摇了摇头:“不必了。” “进来!” 雪青凤进门,见楚少阳几人也在,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他落座便喝了杯茶,沉声:“听说卿言风闯了大祸,被卿家主打断了腿,关进地牢反省。” “三日后,卿家主宴请各家当面道歉,我们也被邀请。” 雪青凤递给雪忆一张邀请函。 雪忆望着邀请函,沉吟良久才道:“我有伤在身,就不去了。” “你跟大哥去便是。” 雪青凤似有话要说,下意识瞥见楚少阳他们盯着自己,立即改口。 “二哥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雪忆叹道:“你这是何苦。” “我知道你与大哥不合,但他毕竟是雪家血脉,你我只是养子。” “与其跟着我,不如跟他混,日后也能好过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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