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楚少阳冷笑:“三百余岁,心智却如孩童一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心如蛇蝎?” 卿言风早已乱了阵脚,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否认,百般无助。 楚少阳并未继续施压,而是走向风家主。 “放肆!” 一众风家武者将他团团包围。 “触怒家主不认罪,还敢上前?” “找死!” 众人正要动手,楚少阳当即爆喝:“若想让他死,尽管动手!” 顿时,所有人都顿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中气十足,无比自信! 莫非,他真有治好家主的办法? 风家主强忍剧痛,无法专心分析楚少阳是什么样的人。 楚少阳直接盯向他,略带积分挑衅意味:“堂堂七大古武仙家之首,风家家主!” “莫不是怕我区区轮回境的小辈杀了你?” 风家主突然笑了:“小子,敢挑衅我,你胆子可真不小!” 楚少阳笑道:“我胆子向来很大。” “我承认我跟风玥借了钱,但作为报答,我替你化解仙元反噬之苦,这笔账就算平了。” 众人震惊不已。 借钱是违反族规的,就算有这种事也是偷偷摸摸。 像他这般当众说出来,何止胆大包天? 狂妄! 狂妄至极! “好!” 风家主哈哈大笑:“难怪玥儿如此信你,却有几分老夫年少时的风范!” “且让你一试,若无效果,我必杀你!” 楚少阳毫无惧色,拱手:“那便献丑了。” 他来到风家主身前,抬手间,五根手指分别凝聚一团光。 金、绿、蓝、红、黄,五种颜色! “这,这是,五行仙元!” 风家主震惊不已,看他的眼神如看怪物一般! 楚少阳深吸一口气,五指猛戳风家主丹田处! 噗! 风家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吓坏了所有人! “家主!” “爹!” 风家主却突然抬手:“别过来!” 他死死盯着楚少阳那只手,感受到五行仙元冲入体内,正在帮他疏导淤积的斑驳仙元。 有戏! 风家主先是兴奋,而后越发震惊。 因为他察觉到楚少阳的灵魄力量远胜常人,能精准感知到他体内仙元淤积之处。 仙身与凡胎不同,体内经络更多,更复杂。 楚少阳只是短短数息便摸清他的经络,找到根源所在! 好恐怖的天赋! 一盏茶后,楚少阳突然跌坐再地,喷出一口血来。 “小友!” 风家主立刻扶住他,歉然道:“为我疗伤,竟伤了你的根基!” “是我有愧于你!”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 风家主是何人,堂堂七大仙家之首,风家家主! 此刻竟以小友二字称呼楚少阳,可见他有多看中楚少阳! “无妨。” 楚少阳微微喘息道:“根基之伤我能治,只是你这伤麻烦了些。” “我如今实力微弱,只能帮你疏通三处,还有四处要等我踏入灵虚境才能解决。” 风家主大喜:“劳烦小友去我风家做客,功法武技、仙丹仙药任你挑!” 嘶—— 众人狠狠道抽一口冷气! 家主亲自抛出橄榄枝,并许诺资源任取? 这是何等殊荣! “不必了。” 楚少阳笑道:“我这人闲散惯了,不喜欢居于一处。” “不过收了风玥的钱,哪有病人没好就跑的道理?” 风家主哈哈大笑:“有趣,小友当真有趣!” “我名风清扬,若不嫌弃,你便称我一声风老哥,我称你一声无情老弟,如何?” 楚少阳点头:“风老哥。” 风清扬畅快大笑,从未感觉如此畅快过! 两人互相搀扶起身,两手相握,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爹!” 风玥眼中含泪:“太好了,无情弟弟没骗我,他真能治好你!” 风清扬眼眶微红:“好孩子,是我误会你了。” “爹以为你讨厌爹,这才总跟爹作对,原来你心里是有我的。” 风玥脸蛋微红,一旁的楚少阳帮她开口。 “方才我与风姐姐聊过,她并非讨厌老哥你,而是不知如何表达。” “其次,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随了你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风清扬破涕为笑:“好好好,还是老弟你会说话!” “今日误会一场,万幸我没伤到老弟,是我欠你个人情,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嘶—— 卿言风狠狠倒抽一口冷气。 任何要求随便提? 放眼仙界,风清扬可曾对第二个人说过这种话? “差点把你忘了。” 楚少阳笑道:“你的事晚点算,先算周天明的。” 他轻点地面,喝道:“跪下,给风玥道歉!” 周天明早就看清局势,立刻跪地磕头! “我错了,我都是被卿少爷逼的!” “是他让我盯着你,正好你来了月影阁,他才让我把你借钱的消息告诉风家主的。” “求你原谅我,我给你磕头了!” 他不断磕头,生怕磕慢了脑袋就不保了! “你!” 卿言风万没想到,周天明竟敢出卖自己! “还有!” 周天明突然想到什么:“卿少爷跟我借了二十五万仙石,这才凑够五十八万!” “混账!” 卿言风彻底怒了:“我要宰了你!” 他刚催动仙力,风清扬气息展露,直接将卿言风镇压,动弹不得! “违反族规,还敢杀人灭口?” “卿梓阳当真是把你宠坏了!” 卿言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风家主,同样是犯了错,你可不能徇私舞弊!” “若是罚我,那风玥也得受罚!” 风清扬气笑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他人都在笑,唯独风玥他们不理解。 风玥小声问楚少阳:“无情弟弟,他们在笑什么?” 楚少阳笑道:“笑他蠢!” “他若乖乖认错,老哥自会为了照顾你放他一马,可他偏偏拿这件事当挡箭牌,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火上浇油。” 风玥三人面露恍然之色,看他的表情满是崇拜! “你懂的好多!” 楚少阳苦笑。 之所以懂,还不是吃过亏长了记性。 风清扬冷哼一声:“这次的事就此作罢,绝不容许第二次!” “滚!” 卿言风还以为自己那番话起作用了,不再被气息压制,又恢复之前那副嚣张模样。 他恶狠狠地盯着楚少阳,咬牙切齿道:“贱种,老子迟早弄死你!” 说完,他匆匆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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