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面露愧疚之色,拱手:“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楚少阳却笑道:“不,你没猜错,我确有目的。” “但这件事与你说无用,得跟她爹说。” 宁雪涵疑惑道:“找我爹?” 楚少阳点了点头,沉声:“我有大仇未报,需要借用宁无情的身份。” “具体事宜等见了族长你自会知晓。” 众人皆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借用少爷的身份?” “少爷尚在闭关,更是我族复兴之希望,族长怎会答应?” 云翳再次抽刀:“你果然另有所图!” 楚少阳却笑着说道:“与其说图谋,倒不如说是合作。” “我有天赋有实力,三年内便可踏入灵虚境,助你们仙灵一脉稳坐三族之首的位置!” 云翳脸色微变。 若空口无凭,他自然不会信。 可那日房中出现的光,足以证明此人天赋卓绝,堪称妖孽! 细细想来,此人虽别有用心,但坦言自己图谋,还救了他们一命,不像是坏人。 “确如你所说,此事还需族长定夺。” 云翳转头看向宁雪涵,叹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宁雪涵点头:“陆恒这一闹,爹一定会知道此事。” “虽然会去会挨骂,但不回去说不准会遇到什么麻烦,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她突然看向楚少阳,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愣愣出神。 云翳叹了口气,即刻下令返航。 三日后,穿过海上云雾,楚少阳终于看到陆地。 刚一下船,楚少阳便感知到附近浓郁的仙药气息。 而这些仙药不只是炼丹材料,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仙药化形。” 宁雪涵解释道:“这里是五灵仙洲,是三大仙宗中无极仙宗麾下掌管的两片大洲之一。” “以前这里有五个种族,但经历千年争端只剩仙灵、灼炎、川淼三族,分别对应无形之中的木、火、水。” 楚少阳恍然。 仙药化形不足为奇,亦如妖兽化人一般。 只是仙药灵智更高,化形后便与成人心智无异,自成一脉。 楚少阳突然想到什么:“仙灵一脉可算古武家族?” 宁雪涵愣了一下,点头:“自然算的。” “只是古武家族众多,越是位高权重,在无极仙宗内越是全力遮天,我们不过是最弱的古武家族罢了。” 楚少阳暗暗松了口气。 借仙灵一脉宁无情的身份,便可改头换面加入无极仙宗。 入仙宗,学仙术,待足够强大之时,血仇可报! 忍! 一定要忍! 楚少阳压下心中恨意,跟着宁雪涵一路来到仙灵一脉的领地。 仙灵一脉住在山谷里,谷中栽满了桃花,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族里上下共三千一百六十人,除去境界平平的妇孺孩童外,大多是轮回境武者,灵虚境强者更是多达七百人! 楚少阳心中暗道:“即便是最弱的古武家族亦有如此实力。” “进入无极仙宗修炼,定能超越灵虚境!” 一行人穿过屋舍,穿过溪水桥廊,这才进入仙灵一脉内部。 清幽阁楼外,一名面色发白,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伫立。 看到宁雪涵回来时,男子紧张的神情渐渐舒缓。 “臭丫头,你是不是打算逃婚?” 宁雪涵心虚道:“就,就是去兜兜风,没打算逃婚……” “放屁!” 男子气得不轻,一时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宁雪涵赶忙上前搀扶,担忧道:“爹,你身子不好,别生气了!” “我知道错了。” 男子本想多骂几句,奈何她一撒娇认错,顿时没了脾气。 目光一转,看到楚少阳那副模样时,大惊! “无,无情?” “不,不对,你不是他!” 他死死盯着楚少阳,眼神中有震惊亦有愤怒。 楚少阳拱手:“晚辈楚少阳,见过族长。” 男子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你,你就是那扰乱四风学院,斩杀院长的先帝传人!” 云翳与宁雪涵亦是震惊,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是我。” 楚少阳苦笑:“没想到消息穿的这么快,连族长都知道了。” 男子立刻将宁雪涵拉到身后,云翳也抽出刀随时准备动手。 “且慢!” 楚少阳压低声音道:“若杀了我,你和你女儿都没救了。” 男子冷哼:“我会信你?” “拿下!” 众人立刻围杀而来! 楚少阳微微眯起眼,带着几分威胁道:“若我在此地展露仙骨气息,你们可挡得住无极仙宗的追杀?” 男子大惊,忙道:“住手!” 武者们顿时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动手。 男子盯着楚少阳许久,越发觉得此人心思深沉,没那么好对付。 “你想做什么?” 楚少阳也不答,而是瞥了身边武者一眼。 男子怎会不懂他的意思? “你随我进来。” 他带着楚少阳踏入阁楼,还遣散了周围的武者。 宁雪涵跟进来,男子本想让他出去却被楚少阳制止。 “我便直说了。” 楚少阳淡淡道:“据我所知,宁无情早已身死,而你伪造他闭关的消息是为了让两族投鼠忌器。” “曾经的宁无情乃绝世天才,奈何中了两族诡计而死,现在应该还没查出是哪一方动的手,但两族趁机逼你就范,你迫于无奈便将两位女儿分别嫁给两族以求和平。” “且不说她们愿不愿意,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何不让我假扮宁无情,助仙灵一脉稳坐三族之首?” 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少阳,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如他所言,宁无情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却被两族残害致死。 为了保住仙灵一脉,男子只能出此下策。 “你猜的不错。” 男子长叹一声:“三百年过去,两族越发怀疑无情是不是真的闭关,屡次试探。” “七日前便是灼炎一脉试探,我逼不得已,只能让小涵与陆恒那畜生订婚,想着拖延一些时间。” 他突然盯向楚少阳,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你才刚到这里,却对我族之事如此了解,还敢暴露身份与我谈合作。”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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