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皆是一变,满脸凝重。 护卫统领立即拱手道:“小姐,此人来历不明,身份成谜。” “还请小姐为自己着想,为仙灵一族着想,莫要插手此事!” 众人相视一眼,也都拱手劝粉裙少女不要多管闲事。 粉裙少女柳眉微蹙,虽然担心家族安危,但更担心楚少阳的生死。 “爹说过,医者仁心,仙灵一族自化形之初便为仙界生灵寻医问脉,此乃本心。” “大不了我救活他之后,再用仙药让他忘记便是。” 他转头看向护卫统领,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意味。 “云统领,就这一次!” 云统领眉头紧锁,思索良久这才无奈点头。 “抬进去!” 众人立即将楚少阳抬入房中。 粉裙少女将众人遣走后,转而取出一块七色玉佩,将仙力注入其中。 玉佩洒下七色流光,分别流入楚少阳身体各处。 片刻后,玉佩上升起七道光芒,皆如明昼般璀璨! “这,这怎么可能?” 粉裙少女不敢置信道:“气运、天赋、才学……种种能力皆是顶级!” “如此妖孽,连族中古籍记载的初代仙灵之主都不如他,这……” 她手中宝物名为七灵宝鉴,根据族中不传仙术炼制而成,可探他人命数。 光芒从低到高划分四个等级,微光、烛火、毫芒、昼日,光芒越亮证明此人命数越强。 粉裙少女喃喃道:“爹爹修炼千载,如今勉强达到毫芒层次,继任族长之位。” “可他却达到了昼日层次,年纪却不过百岁,世间真有如此妖孽之人?” 她紧紧盯着楚少阳,意外发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才想起救人的事。 仙力流转,七灵宝鉴中又映照出楚少阳身体的投影,其经脉骨血皆发红光,损伤极重。 可心口与脊骨处的红光与黄光却让她为之动容。 “如此强大的仙力,绝然不是灵虚境之物。” “难道他是某位仙尊的徒弟?” 粉裙少女一边施展仙术救人,一边思索楚少阳的来历。 整整过了一天一夜,夜幕渐起之时,楚少阳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 粉裙少女温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惊得楚少阳翻身而起,云雾化剑悬在她喉咙处。 “你是谁?” “这是哪?” 粉裙少女却不怕,软声安慰道:“这是我宁家的商船,昨日你从天上掉下来,是我救了你。” “我叫宁雪涵,你呢?” 楚少阳微微皱起眉头,渐渐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为保自己性命,黎若云、海山、雨虹等人尽皆身死。 而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龙阳逃出四风学院,昏迷坠落,正巧落在这艘船附近。 雾剑散去,楚少阳拱手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宁雪涵笑着摇了摇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爹教我的!” “既然你没事了,这枚仙丹你服下。” 她递给楚少阳一枚仙丹。 楚少阳打量许久,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仙丹,竟不知有何功效。 “这是什么?” 宁雪涵解释道:“此丹名叫忘语,服下后会忘记短时间内发生的事。” “我是偷跑出来的,为保你不会暴露我的身份,得服下这枚仙丹才能放你走。” 楚少阳想起了自己的剑招,也有抹去记忆的效果。 但墨绝只能抹去数个时辰内的记忆,唯有借助真仙之力才能让人忘却一切,甚至重塑新的记忆作为替代。 可眼前这枚小小的仙丹,却有抹去他人记忆的功效! 此女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好,我答应你。”biqubao.com 楚少阳接过仙丹,当着她的面服下。 宁雪涵长吁一口气:“半个时辰后起效,你会忘记与我相见。” “你快走吧。” 楚少阳点头,走出房间时看到附近围着数十名武者。 以云统领为首的灵虚境一重有三人,其他人都是轮回境九重,足有三十五人! 与四风学院对比,怕是长老会也没这般实力。 他越发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可这些人防着他,自然不会告诉他。 “等等!” 云统领突然叫住楚少阳,小声威胁:“我会派人盯着你,别妄图传信。” “待你药效发作后那人自会离开。” 两名武者立刻来到楚少阳身边。 楚少阳拱手:“替我谢谢你们家小姐。” “后会无期。” 他转头就走,两名武者立刻跟上。 云统领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越发复杂。 “七色霞光,灿若白昼……” “此子有如此天赋,却重伤出现在小姐面前,是偶然还是阴谋?” 一炷香后,楚少阳跨海十里,还是没看到陆地的影子。 他好奇询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两名武者闭口不答,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楚少阳无奈叹息。 不知方向,不知去处,难道要一直乱飞不成? 突然,身后传来鹤鸣声。 楚少阳转头看去,发现两人猛地取出一枚鹤形玉佩,闪烁着红光。 “是紧急集合令!” “不好,小姐出事了!” 两人哪还顾得上楚少阳,立刻掉头往回赶。 楚少阳微微眯起眼,手中云雾凝结,忘语丹于手中显现。 原来,他方才悄悄用了仙术,骗过宁雪涵。 怎么说宁雪涵也救了他的命,她现在身陷险境,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还有,若不问路,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走…… …… 商船上,云统领带着所有武者紧守商船,与踏空的七人针锋相对。 七人中有位阴柔俊美的青年,肤白柔嫩,好似女子一般,笑起来很美。 “云翳,就凭你带的这些废物拦不住我。” “反正我与她已有婚约,七日后便是我的女人,现在与她亲热亲热又有何妨?” 宁雪涵啐了一口:“登徒子,谁要嫁给你!” “被你欺辱过的女子怕是十只手都数不过来,嫁给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阴柔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可是你爹亲口承认的婚事,由不得你反抗!”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黑袍老者,沉声:“鬼老,小心些,可别伤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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