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阳递给林铮一枚须弥戒:“掌柜直说便是。” 林铮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山中有座古塔,他后有口井,下面藏有密道,直通剑修墓室。” “但墓室中设有三重关卡,唯有剑修可破,再加上争夺的人太多,异常凶险,你们可要小心了。” 刚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某处。 只见角落的位置,一个小胖子侧耳聆听,察觉被发现拔腿就跑。 别看他胖,速度可不慢,眨眼工夫就没影了。 “又是这小子。” 林铮无奈叹息:“凑了点钱就来喝茶,没少偷听。” 楚少阳则盯着胖子离开的方向愣愣出神。 若感知没错,方才确实是灵魄的气息。 胖子距离他们很远,外加酒楼嘈杂,仅靠耳朵听肯定听不清。 看年纪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境界似乎更高,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 楚少阳好奇道:“他叫什么?” 林铮叹气:“不知道,只知道是三个月前来的。” “没人见过他出手,但跑得飞快,少有人能追的上他。” 楚少阳越发好奇。 这种天才,莫非是四风学院逃回来的人? 谈听完消息,两人便直奔遗迹而去。 当两人来到古塔附近,发现这里聚满了人,少说上百。 其中境界最弱的是灵骨境七重,最高的甚至超越灵骨境,必然是轮回境强者。 目光一扫,楚少阳立刻发现古塔顶部有熟悉的气息。 抬眼一看,果然是小胖子! 小胖子感知到他的气息,直接落在他身边。 “你也有灵魄?” 楚少阳点头:“你天赋不差,可是从四风学院来的?” 小胖子摇了摇头:“我从山里来的,师父老死之后我就在这历练。” “早就听师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出来这么久,你是唯一一个跟我一样有灵魄的。” “莫不是他老人家骗我?” 楚少阳与黎若云相视一眼,都觉得有趣。 看来小胖子是某个隐世强者的徒弟,第一次下山什么也不懂。 “你叫什么?” 小胖子笑道:“海山,没有姓,是师父起的。” “你呢?” 楚少阳与黎若云介绍一番。 海山眼神一动:“要不我们合作?” 楚少阳笑道:“你不是剑修,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海山一本正经道:“虽不是剑修,但我师父是。” “他没教会我剑法,反倒让我自己悟出了锤法,但终究大同小异,说不定能闯过三关!” “而你们身上有剑意,虽然很弱,但我能感觉得到,跟你们合作最妥当。” 楚少阳微微惊讶,海山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强。 “好,我们合作。” “不过先说好,你若是出不上力,剑法没你的份。” 海山拍着胸脯道:“放心,我懂规矩!” 几人的交谈被旁人听见,传来讥笑声。 “听这口气,真当剑法是囊中之物了?” “三个连百岁都不到的小兔崽子,怎么跟轮回境强者争?” “难不成一哭二闹三上吊?” 海山眉头一皱,正打算与他们争辩却被楚少阳拦住。 几人哈哈大笑。 “还有人知道隐忍,看来吃过亏。” “年纪小就该懂规矩,不然只有挨打的份。” 海山忍无可忍:“松开我,看我不锤死他们!” 楚少阳苦笑:“你现在跟他们打有什么用?” “这里有几个轮回境,若是发现你实力不弱很可能会针对你,小不忍则乱大谋。” 海山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跟我师父似的?” 楚少阳淡笑:“放心,等进去后有的是机会揍他们。” 海山这才压下怒火。 而那几个人还以为他们怂,笑得越发轻蔑,越说越起劲。 很快,入口处的几名轮回境合力破阵,终于打开入口。 众人蜂拥而至,顺着井口落到深处,眼前豁然开朗。 开阔大道直通墓室深处,仅凭肉眼就能看到墓室中的棺木。 只是前路有三尊石像,看着像是同一个人,可挥剑的姿势全然不同。 “我知道,这是三尊试炼!” 一个矮个子武者说道:“每一尊石像留有部分剑法,三者合一为一式完整剑法。” “棺木上设有禁制,只有靠完整剑法才能击破。” 众人面露疑惑之色。 “我都学会了,还去开棺木干什么?” “何不留在这里学剑法,学会了就走!” 矮个子武者骂道:“白痴,学剑之人必遭剑意压制,学成则生,学废则死。” “你真当坐化之人跟你一样蠢?” 众人被骂的面红耳赤。 楚少阳则是细细观察三尊石像,发现姿势截然不同,似乎连不上。 与其说是一种剑法,却更像是三种。 而第三种,似是将前两种结合,手里握着两把剑。 他还是头一次见用双剑的剑法。 “我先来!” 有人按耐不住,径直走到第一尊石像前细细观望。 武者们紧盯此人,起初没什么动静,不知怎的闪过一抹白光。 噗嗤! 人头落地! 嘶—— 众人吓了一跳,狠狠倒抽一口冷气。 “果真是学成则生,学废则死。” “我不是剑修,只是来碰碰运气,告辞!” 半数以上武者打退堂鼓,要么转头就走,要么坐在一旁看戏。 短暂沉默后,一名轮回境的黑衣中年男子迈出脚步。 他来到石像旁仰望,直至一炷香后突然抽出剑,一剑刺向石像! 咔嚓! 石像破裂,一缕剑气涌入黑衣男子体内。 “成了?” 黑衣男子有些错愕,细细体悟吸收的剑气,大喜! “竟是洪级六品剑法!”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沸腾! “什么?是洪级六品剑法?” “放眼太宣城,从未出现过洪级六品剑法!” 不少人又燃起希望之火,一股脑往里冲。 可破碎的石像竟诡异般出现,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而走向第二座石像的黑衣男子凭空消失了! “啊!” 惨叫声突然响起,靠近第一尊石像的武者瞬间被剑气抹杀! 众人赶忙停住脚步,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这,这有点吓人了。” 海山脸上写满了怂字。 方才死的人里不乏灵骨境九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楚少阳却微微眯起眼,沉声:“我都看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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