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黎晟吓蒙了:“都,都是他的功劳?” 苏谦冷哼:“黎家若是养不起这尊大佛,那就送到我流云丹坊来!” “若非看在老家主面子上,我今日定将你丢出丹坊,自己滚!” 黎晟汗流浃背,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少阳。 这小子,何时跟苏谦关系这么好了? 他还能教苏谦炼丹? “还不滚?” 苏谦目光一凛:“看来你想让我帮你?” 黎晟打了个哆嗦,赶忙拱手:“这就滚,这就滚!” 他说完就跑,又憋屈又莫名其妙。 这姓楚的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连苏谦都对他这么客气? 早知道他这么牛,就算再看不上他也得客客气气,岂能结仇? 见黎晟走远,苏谦这才试探道:“楚公子,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楚少阳淡笑:“倒是给前辈添麻烦了。” 苏谦赶忙摆手:“哪里哪里,敢对楚公子不敬,我自然要提公子讨回公道!” “只是仙药一事……” 楚少阳抬手打断,而后让黎若云说。 黎若云拱手:“遇袭一时是我疏忽,与苏丹师无关。” “若非因为少阳,合作本不该落到我头上,但你与少阳的关系不是我借利的理由,日后我自会严加看管,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苏谦愣了片刻,而后看向楚少阳,见他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我知道黎小姐是聪明人,但不仅聪明还很明事理。” “难怪楚公子会选择你。” 黎若云突然有些害羞。 楚少阳笑道:“行了,打趣的话有空再说,我有正事要问你。” “四风学院的考试在什么时候?” 苏谦想了想才道:“一个月之后。” “四家各有一个名额,通过成绩选择一名最优秀的天才送往四风学院进修,为期五年,天赋高就留着,天赋差被逐出。” “但被驱逐的弟子不可返回家族,以免打乱各个城池的平衡。” 楚少阳微微皱起眉头。 回不来,那岂不是成了学院附近的孤魂野鬼,有家不能回? 这时,苏谦压低声音:“每年的考官和考试内容都不同,听说今年的考官是朱景,出了名的好色贪财。” “今年就算成绩最好的也未必能进四风学院,总要付出些代价。” 楚少阳下意识瞥了黎若云一眼。 果然,黎若云脸色阴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就没人管?” 楚少阳嗤笑:“这种人也配留在四风学院?” 苏谦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公子可别乱说!” “四风学院都清楚,但这也算在弟子考核的条件之一,要么你有本事讨好考官,要么手段强硬让考官下马,不然只有被虐杀的份!” “只因四风学院的院规只有四个字——弱肉强食!” 楚少阳恍然一笑:“有点意思。” “正事说完了,你看我手里这些丹药值多少钱?” 他递给苏谦五瓶仙丹。 苏谦扫了一眼,大惊:“全都是洪级二品,顶级品质?” “三,三十五枚,哪来这么多?” 见他盯着自己,楚少阳笑道:“自然是我炼的,不然还能是偷的?” “都换成仙石,一会我要带我娘子买件趁手的仙器。” 黎若云和苏谦都愣了一下。 “给我买?” 黎若云万万没想到,楚少阳会突然给自己买东西。 楚少阳笑道:“上次你被围攻,也没见你用什么仙器,想必是没有顺手的。” “我楚少阳的娘子,自然要用最好的!” 苏谦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黎小姐真是好福气。” “这些仙丹品质极佳,一枚可卖一千仙石,整整三万五千块,可比得上你们黎家半年的收成了。” 黎若云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仙石,她想都不敢想! 很快,苏谦递给楚少阳一枚须弥戒,表情却有些尴尬。 “我手里只有三万,差的五千就先用这块令牌补上。” 楚少阳好奇地取出令牌细细观望。 掌心大小,白玉雕琢成孔雀模样,栩栩如生。 “白雀令?” 黎若云惊讶道:“这可是你的贴身令牌,在城中任何一家商铺出示可抵一半仙石。” “未免太贵重了!” 苏谦笑道:“是贵重,但也得看给谁。” “若是给楚公子自然配得上!” 楚少阳恍然一笑:“算我欠你个人情,有事尽管找我。” 苏谦难掩兴奋。 这下可有理由找楚少阳讨教丹道了! 苏谦相送,两人便在城中逛了一圈。 零零散散的商铺大多是些洪级五品仙器,黎若云看不上眼。 因为才知,黎若云已是灵骨境九重巅峰,淬炼一百九十六根灵骨的天才! 全部淬炼是二百零六根,而她只差十根! 楚少阳惋惜道:“可惜没早点遇上我,不然我能帮你达成完美淬炼。” 黎若云叹了口气:“完美淬炼不仅要天赋,更看气运。” “你无论天赋气运都比我强,能达成完美淬炼自然是好事。” 楚少阳有些意外。 若换做别人,定会觉得他在吹牛撒谎,好一顿嘲讽。 可黎若云却信了他的话,让他感到欣慰。 砰! 突然,身边一家铺子里飞出一道人影,直直撞向黎若云。 楚少阳正要出手,可黎若云速度更快。 抬手间,纤纤玉手如柳枝般柔韧,轻松接下飞出之人。 “黎,黎小姐?” 掌柜似是认识黎若云,咳了两口血才道:“李,李家二爷砸场子!” 黎若云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铺子。 里面走出一名黑衣中年男子,一脸嚣张:“我道是谁,原来是若云姑娘。” “难怪这条狗之前屁都不敢放,现在却敢告状了!” 黎若云冷哼:“李清平,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黎家铺子里闹事?” 李清平一脸不屑:“打开门做生意,却偷偷摸摸藏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物?” “虽说是误会,但我也是为太宣城的武者考虑,错不在我。” 掌柜大怒:“那把剑是家主为楚公子所留,自然不买!” “可你非但强抢,还将我打成重伤,又说自己没错?” 李清平惊讶道:“给那废物留的?” “这可是洪级五品仙剑,那老东西竟然打算留给一个废物?” “可笑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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