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云舟,某家客栈。 “给我比武招亲?” “爹,你疯了?” 炎灵儿不敢置信地盯着炎宵。 炎宵叹息道:“你常年奔波,仅你一人我实在不放心。” “况且四百年过去,你也不曾有个心仪之人,何不试试比武招亲?” 炎灵儿直呼荒谬:“爹,女儿一个人惯了,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你别听冰神瞎说,我才五百岁,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炎宵沉默许久不知该说什么。 鲜有人知,鼎鼎大名的火神,可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当年他的妻子死于天魔之手,火神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昨夜跟冰凝喝了壶酒,谈起炎灵儿的事。 冰凝也不知怎么扯到谈婚论嫁上,炎宵颇为在意。 “灵儿,爹以为,只有天赋、头脑、财力俱佳之人才配得上你。” “至于地位,爹已是十二战神之首,只要你的夫婿品行端正,爹自然能将他扶起来。” 炎灵儿一时无语。 冰凝向来话多,尤其是喝醉了,那就是个话痨。 怎么能跟爹说这种事? 炎灵儿无奈叹息:“身为神,谈婚论嫁也没那么重要,但爹爹你要是真想我成家,试试也无妨。” 炎宵一喜:“好,我这就让你冰姨去办!” 他说完就走,炎灵儿却愣住了。 谁? 冰凝操办的? 炎灵儿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不是不想成家,只是她早已有心仪之人,她怎愿接受他人好意? …… 同样在中级云舟上,楚少阳与尹牧心刚入城。 “不就是买点东西,为何非要我陪你来?” 尹牧心有些不寻常的碎嘴,似乎很不想来。 楚少阳好奇道:“怎么,你跟那个神女还有一腿不成?” 尹牧心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 “你,什么情况?” 楚少阳惊讶不已。 自己就随便瞎猜,竟然猜中了? 尹牧心沉默良久才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他不说,楚少阳也没多问。 两人找客栈先住下,刚一进去,便听见不少人在聊天。 “比武招亲?真的假的?” “火神钦点冰神,为炎灵神女招亲,比武与义卖一同进行,千真万确!” “炎灵神女不仅美若天仙,还有炎神这个爹,谁若是娶了她,直接麻雀变凤凰!” 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光头桀桀怪笑。 “身份地位先不谈,就那婊子的姿色、身段,品尝起来一定很爽!”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跟着笑,猥琐至极! 尹牧心脸色微沉。 “怎么,想动手?” 楚少阳淡笑:“以你的身份怕是不行,但我可以。” 尹牧心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大步流星来到几人桌前。 “几位好兴致!” 他直接大大咧咧坐下,笑道:“都在聊神女?”biqubao.com 几人愣了一下,见楚少阳实力平平,也没当回事。 “关你屁事?” “滚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喝酒!” 楚少阳笑容依旧:“神女心善,常年举行义卖,今日比武招亲本是好事。” “但你们这些人渣,成天惦记人家身子,惦记身份地位,不觉得羞愧?” 几人脸色骤变。 光头冷哼一声:“你很喜欢管闲事?” “知不知道我是谁?” 楚少阳笑着摇了摇头:“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光头怒极反笑,指了指身边的人。 “小子,你听好了!” 那人趾高气扬道:“这位乃是大名鼎鼎的薛义,薛家武堂堂主!” “你不妨打听打听,云舟之上谁不知道薛家?” “敢这么跟我们堂主说话,还不快磕头谢罪!” 楚少阳一脸风轻云淡:“什么薛不薛家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大哥跟神女关系不错。” “现在,我大哥很不爽,我替他教训教训你们。” 几人直接愣住了。 “什么?教训我们?” “就凭你个废物?” 几人哈哈大笑。 区区二星战神境,敢这么说话? 找死! 砰! 薛义一巴掌拍在桌上,神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楚少阳只是笑着将手按在桌上,神力涌来,瞬间镇住他的力量。 桌子纹丝不动! “你!” 薛义震惊不已:“你小子扮猪吃虎?” 楚少阳嗤笑:“只是你们无知而已。” “混账!” 薛义大怒,也不顾这里人多眼杂,骤然发力! 轰! 恐怖的气息惊得宾客惊呼,赶紧撤到一旁。 小小一张桌子,其中蕴含着涛涛神力,足以瞬间重伤一名五星战神境! 可楚少阳只是面含笑意,指尖涌出的神力宛若涛涛大江,镇住薛义的力量。 “你!” 薛义由怒转惊。 这小子,好恐怖的力量! “大哥,你还让着他做什么?” “就是,打掉他满口黄牙,叫他碎嘴!” 小弟们不知情,还以为薛义是碍于面子并未全力出手。 薛义脸都憋红了,却根本奈何不了楚少阳! “这就是你的极限?” 他猛然抬头,对上的却是楚少阳一脸淡然。 难道,这小子还没用全力? “我说过,我朋友看你很不爽。” 楚少阳突然抬手,狠狠扇下! 啪! 薛义直接被扇飞出去,撞碎了几张桌子,狼狈不堪。 众人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少阳。 这小子看着这么年轻,竟然有这般实力? “堂主!” 小弟们后知后觉,赶紧去扶。 薛义狼狈起身,怒喝:“敢打我脸,你还是头一个!” “报上名来!” 楚少阳想了想才道:“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若非要个称呼,不妨叫我血剑神。” 薛义目光一凛:“剑神?好大的口气!” “给你机会拔剑,不然就晚了!” 他抽出一把阔斧! 三品神器! 楚少阳淡笑:“你还不配我出剑。” 话音刚落,他竟凭空消失,闪现到薛义面前。 并指为剑,指点眉心! 噗! 一道血痕划开,鲜血划过脸颊。 当啷! 阔斧掉在地上。 薛义战栗地盯着楚少阳,大气都不敢喘! 好快!好狠! 方才这一指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若非楚少阳留手,他已经死了! 楚少阳低喝:“给神女道歉!” 薛义带着哭腔道歉:“我错了,我是人渣,我不该惦记神女!”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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