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不过一座小城大小。 一尊千米高的石像伫立在小城中央,是一名男子模样。 一身金色战甲,手握长弓,神情温和慈善,眉心处还有一根金色羽毛的印记。 楚少阳豁然皱眉。 这道印记,怎么跟自己拿到的金色羽毛如此相像? “又有人进来了?” 三名武者从他身旁路过,一边打量一边议论。 “才三十出头,或许是听到什么传闻,不小心闯进来的。” “可惜了,几千年过去,从没听说过有谁能从这里出去,看他天赋还不错,怕是财迷心窍,一辈子出不去了。” 楚少阳好奇道:“为何进得来出不去?” 几人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回答。 楚少阳想了想,而后取出一枚空戒。 “这里有一百万灵晶,回答我的问题,灵晶就是你们的了。” 几人顿时停住脚步,贪婪地盯着空戒,争相回答。 “这里是独立空间,专门为了守护这尊石像而创立。” “凡是进入这里的人,若不能得到石像中那道残魂的认可,这辈子都出不去。” “据说这个空间已经有七千年历史,最早进来的人发现出不去,便在这里安家立业,倒是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楚少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苏姨不可能让他进入一个出不去的空间。 莫非,自己便是打开这个空间的人? 他直奔石像而去,三人却在背后偷笑。 “白痴,贸然靠近石像,只会被石像的威压震伤。” “就凭他法相境八重的境界,不死也残了!” “能一口气拿出一百万灵晶,怕是大有来头,可惜进了这里一切背景身份都没用了,他一死,灵晶全是我们的!” 三人的笑容越发阴毒。 楚少阳早就听见了,却并未停下脚步。 越是靠近石像,那股微弱的气息便越强。 他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绝非法相境,而是战神境的气息! 直到石像百米处,威压瞬间暴涨,压得楚少阳身子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三人哈哈大笑。 “就这点本事,还敢靠近帝鸿神像?” “找死!” 楚少阳眉头微挑。 帝鸿?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身上的威压虽强,可体内的混沌圣元越转越快,很快便将威压抵消。 楚少阳缓缓直起身子,又往前踏了一步。 轰! 威压再次暴涨,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上。 可楚少阳不肯放弃,太荒剑典催动到极致,硬抗气息再次起身! “他疯了不成?” 三人震惊不已。 “靠近石像一百米,便会承受堪比一星战神境的威压。” “每往前一步,威压翻倍!” “他还敢往前走?” 他们再无轻视之心,眼神中满是震撼! 就连那些生活在这个空间里近千年的老家伙,也不敢像他这么乱来。 会死的! 楚少阳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再次踏出一步! 轰! 威压再次翻倍,他再也顶不住,膝盖直接磕碎砖石,半跪在地上。 嗡—— 金色羽毛突然震动,扩散出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化解身上威压。 他重新站起,还在震惊时,金色羽毛竟主动飞出空戒,缓缓与石像眉心处的印记融合。 顷刻间,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城中强者皆被惊醒,纷纷看向光柱。 “是石像的方向!” “走!” 短短数息,千名武者踏空而来,将石像团团围住。 他们只敢在石像外徘徊,根本不敢靠近。 见楚少阳如此靠近石像,众人皆惊! “这是谁,莫非是他激活了石像?” 正当所有人疑惑时,石像眉心处落下一片羽毛,迎风暴涨,很快化作一名中年男子模样。 楚少阳惊讶发现,此人竟然和石像一模一样! “帝鸿?” 他惊疑出声,帝鸿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家伙,我等你很久了。”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神君帝鸿,太荒神邸之主,凌驾于十二战神之上的最强者!” “原来他还留了一道残魂在这里,难怪这个空间没人能出去!” 楚少阳心头巨震! 十二战神之上的强者? 回想起那日神光天降,羽毛落下之时,莫非是他选中了自己? 帝鸿淡淡道:“如诸位所见,此界是我亲手开辟,只为挑选天赋异禀之人,有朝一日重回神界。” “你们无法擅自离开这里,但他可以。” 他指了指楚少阳,又道:“他有我的神君之羽,便是我的继承者。” “这方空间为他所用,而你们便是他的仆人。”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怨声四起。 “凭什么?”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也配做我的主人?” 无数道凛冽的目光盯向楚少阳。 帝鸿缓缓抬手,恐怖威压轰然落下,瞬间将众人镇压! “我还没说完。” 他继续说道:“你们随他一同去往神界,日后可在神界留有位置。” “当然,若谁不服他,与他一战便是。” “最后的胜者是谁,谁便能掌控这个空间,登临神界!” 众人大喜! 被困多年,终于找到出去的机会了,还能去往神界修炼! “我先来!” 三人之中个子最高的中年男子率先出战。 他抽出一根长棍,通体漆黑,落地时大地震颤,沉重无比! 楚少阳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看向帝鸿:“我为何要掌控这个空间?” “又为何要带他们去往神界?” 帝鸿饶有兴趣道:“其一,他们会成为你的帮手,拥有覆灭五洲的力量,且随着你的培养不断变强,是你入主神界的一大助力。” “其二,我选中你不只是因为你的天赋,还有你的身世。” 楚少阳大惊:“你知道我的身世?” 帝鸿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认得你的血脉。” “上一任神界之主便是无极剑脉。” 楚少阳眉头紧皱。 同样拥有无极剑脉的人,岂不是自己的父母? “聒噪!” 高个子男子不耐烦道:“你莫不是怕了,不敢跟我打?” “也好,直接跪下认输,让出主人的位置,以后就在我身边当条狗,少不了你的好处!” 众人皆是噙着笑,还以为楚少阳是故意拖延时间。 楚少阳瞥了他一眼,嗤笑:“不过是问些问题罢了,这么猴急?” “那好,既然你想快点结束,一息之内打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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