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姑娘与我一位朋友很像,是我认错了。” 楚少阳淡笑:“我名楚少阳,也是宁城人,听闻楚旭是宁城人,便与他一同回来看看。” 楚霜儿款款一礼:“公子亲临楚家,实乃楚家福分。” “我也是听说弟弟学成而归,特意从宗内回来。” 楚少阳下意识问道:“姑娘在哪个宗门修炼?” 楚霜儿答道:“南阳郡城,青冥学宫。” 楚少阳暗暗心惊。 这不是自己去过的宗门吗? 他笑着说道:“我也是青冥学宫弟子,而后去了大秦王朝。” “这么说来,我算你半个师兄。” 楚霜儿面露惊讶之色:“楚公子竟是青冥学宫弟子?”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竟没听说过师兄的名字。” 楚少阳豁然皱眉。 听她的意思,青冥学宫也没有自己的任何消息? “楚小友。” 楚鸿笑道:“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聊。” “霜儿这次回来会住上几天,你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两人聊得这么起劲,对楚家而言可是好事! 楚少阳是什么人?五洲第一天才! 若是能看上楚霜儿,楚家便是一步登天! 楚少阳歉然一笑,待众人落座,宴会继续。 他并未多问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地聊起青冥学宫那些事。 可楚霜儿却一问三不知,果真如他猜测的一般,青冥学宫里从来没有楚少阳这个名字。 太奇怪了! 宴会结束后,楚鸿为他安排住处,刚好在楚霜儿隔壁。 楚少阳直奔楚霜儿住处,倒是弄得楚霜儿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你这大半夜过来,未免有些……” 楚少阳尴尬一笑:“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调查我的身世。” 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 楚霜儿听呆了,不敢置信道:“听公子的意思,难道还有两个楚家,两个青冥学宫不成?” 楚少阳同样疑惑:“可我确实出身宁城楚家,这个姓氏从未变过。” “对了,可否带我去祖祠看看?” 楚霜儿突然沉默,回想起宴会结束时,楚鸿对她说的话。 楚少阳乃五洲第一天才,无论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一定要顺着他! 只要能得到楚少阳庇护,楚家足以兴盛千年,有望踏入大秦王朝! “公子随我来。” 她带着楚少阳来到祖祠。 祖祠和以前一样,各位老祖的牌匾呈塔状排列。 楚少阳目光一扫,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倒数第二排,左手边第三个是他的名字,如今却成了楚旭。 上面是楚尚宁,在上面是楚鸿。 没有! 全都没有! 楚少阳蒙了。 自己是中了幻术还是身处异空间,为何…… 等等! 另一个空间! 楚少阳幡然醒悟! 父亲离去多年,自己苦苦追寻却怎么也找不到。 为了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寻找父母下落,他一路从宁城到青冥学宫,再到大秦王朝。 可他忽视了一点,便是刚到宁城边界时那块石碑。 它一定是打开异空间的钥匙! 他正要走,却见一名身着蓝袍,面容嚣张的青年带着几名小弟走来。 “楚霜儿,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亏得我等了你一整夜!” 楚霜儿眉头一紧:“张骞,我说过我不会去。” “我只是个身染怪病的将死之人罢了,何必在我身上费心?” 张骞露出一抹淫秽的笑容:“不就是得病了,找人治好便是!” “今年大比过后,我便能考进大秦王朝,随便找个丹师都能治好你!”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小妾,不仅能治好你的病,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楚霜儿依旧冷漠:“我对你没兴趣。” 张骞脸色一变:“贱人,给脸不要脸?” “今日你不从也得从!” 他比了个手势,身边三名小弟立即释放气息。 神脉境八重! 楚霜儿脸色骤变,在这股气息压制下,脸色越发难看。 而她的身上升起一股特殊气息,似乎在自主抵挡三人气势,却也在伤害她的身体。 “这是,神脉级血脉?” 楚少阳惊讶不已! 虽是神脉级血脉,此刻却在沉睡,只有些许力量溢出,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可若是能运用这股力量,莫说面前这三人,就连御空境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张师兄发话了,别怪我们辣手摧花!” 三人狞笑走来,欲要对楚霜儿出手。 楚少阳淡淡道:“若不想死,一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 三人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楚少阳。 见楚少阳毫无气息,还以为他是个废人! “哪来的废物,也敢插手我们张师兄的家事?” “找死!” 三人直接扑向楚少阳,一拳轰出! 砰砰砰! 三人拳头落在楚少阳身上,却如同打在金刚钻石上一般,骨头都震碎了! “啊!” 三人嘶声惨叫,惊恐地看着楚少阳。 “你是谁?” 张骞又惊又怒:“我是青冥学宫弟子,我爹是御空境强者!” “她是我看中的人,你若执意要抢,我便宰了你!” 楚少阳瞥了他一眼,无比冷漠:“杀我?凭你也配?” “一息时间马上要到了。” 张骞大怒:“混账!真当我怕你不成?” 他运转神脉的力量,拳上灵影凝结成老虎,一拳轰出! 狂虎拳! 砰! 又是一拳打在楚少阳胸口,地面为之震动。 楚少阳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向我出手?” “可曾想过后果?” 张骞脸色骤变,惊恐倒退。 方才那一拳是他的拿手绝技,足以秒杀神脉境七重! 他竟然毫发无伤? “张骞,你若不想连累整个张家最好收手。” 楚霜儿沉声:“他是楚少阳,中洲大陆,太玄宗弟子。” “他不出手是懒得与你计较,一旦惹怒他,莫说是张家,就算是整个大秦皇朝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张骞脸色骤变,惊呼:“你,你是楚少阳?” “那个横扫五洲天才的楚少阳?” 楚少阳淡淡道:“一息到了。” 几人狠狠打了个哆嗦,拔腿就跑! 他们跟楚少阳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现在不跑就来不及了! 张骞被三人活生生拖走,离开时却见楚少阳抬手一划,虚空被他隔开一道裂缝! 他就这么拉着楚霜儿走进裂缝,随着裂缝闭合彻底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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