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想了想才道:“据说净空妖火会吞噬天地灵气,白日力量最强,夜晚最弱。” “他们都在等夜里进去,并且在准备抵挡火焰力量的丹药,似乎要开一场拍卖会。” 楚少阳侧头看去,果然如苏瑶所言,不少人都在交流圣药之事。 其中,一名留着八字白胡子,吊儿郎当的老者四处闲逛。 凡是看见他的人,纷纷躬身行礼。 “郑丹师。” 郑丹师含笑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就这么到处走。 “郑彦峰,七品圣丹师。” 苏瑶介绍道:“自圣丹门覆灭后,排名第二的丹道宗门天丹门崛起,如今已是第一炼丹宗门。” “郑彦峰便是天丹门门主。” 楚少阳恍然。 七品圣丹师是有几分天赋,但此人太注重名声,怕是走不远。 这时,郑彦峰从几人身旁走过。 苏瑶几人恭敬行礼,楚少阳四人却理都不理。 这可把郑彦峰气得不轻。 “我说你们几个是瞎了不成,见我竟然不行礼?” 云长歌嗤笑:“低头算行礼吗?” “毕竟你这么矮,我看你还得低头,也算看得起你。” “你!” 郑彦峰大怒:“混账东西,我乃天丹门门主,七品圣丹师!” “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云长歌哈哈大笑:“比背景?我……我确实没什么背景,但我兄弟有背景。” 他指了指楚少阳:“这位,五洲第一圣丹师,楚少阳!” “听没听过?” 顷刻间,无数道目光汇聚到楚少阳身上。 楚少阳一脸无语:“你很闲吗?” 云长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这老头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能忍?” “换我我肯定忍不了。” 楚少阳彻底没话了。 好像从认识云长歌以来他就是这个性子,被人按在地上打嘴上也不带输的。 “楚少阳?” 郑彦峰一惊,仔细打量楚少阳,狐疑道:“他能是楚少阳?” “谁能证明?” 苏瑶几人第一时间证明,可围观的武者却不买账。 “你们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撒谎。” “最好的证明便是拿出丹药,何必用嘴说?” 郑彦峰微微眯起眼,发现楚少阳迟迟不肯拿出丹药,便认定他不是楚少阳! “怂了?” 他讥笑道:“除了年纪相仿,你也配跟楚少阳比?” “人家在你这个年纪,已是五洲第一天才,九道同修,天赋无人可比!” “与其整日蹭人家的风头,倒不如将心思用在修炼上,否则与废物有什么区别?” 众人哄堂大笑。 云长歌还嫌事不够大,故意挑衅:“少阳,这你能忍?” “换我我肯定忍不了!” “你可闭嘴吧!” 楚少阳快被他烦死了。 不就是那天放他鸽子,至于这么记仇吗? 他取出一枚丹药,朗声:“此丹你们可认得?” 郑彦峰起初不屑,瞥了一眼之后突然愣住了。 “这,这是,八品玉环丹?” “还是顶级品质?!”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被云长歌抢先夺走。 “这丹不是你能碰的。” 云长歌讥笑:“你什么身份,楚少阳什么身份?” “这可是九品圣丹,碰坏了你配得起吗?” 郑彦峰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副媚笑:“大哥,大爷,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我可以用丹药换,全都是抵挡灵焰的圣药,任你挑!” 他一口气取出上百种圣药,都有化解灵焰压力的效果。 “好家伙,黑商!” 云长歌哈哈大笑:“我就说怎么突然办起拍卖会了,原来是你这老东西在搞鬼!” 郑彦峰脸蛋一红,解释道:“我也是为大家好,什么黑商,才没有的事!” “大爷,求你了,就让我以看一眼!” 他苦苦哀求,一改方才轻蔑之态,差点给楚少阳跪下了! 楚少阳突然觉得这老家伙挺有意思,随手将丹药丢给他。 “谢谢大爷!” 郑彦峰兴奋不已,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环丹,反复看了几十遍。 “丹药浑圆,药力雄厚,外围还有特殊纹路封锁药力,还有吸收天地灵气温养丹药的效果。” “这丹怕是受限于八品,否则不比九品圣药差。” 楚少阳眉头微挑:“你还挺懂行?” 郑彦峰谦逊一笑,又道:“我炼丹时间不长,但看的书多,知道的自然就多了。” “这次我信了,你肯定是楚少阳楚公子,之前都是误会,我给你道歉!” 他连连鞠躬,而后将丹药双手捧起,乖乖送了回去。 之前还在嘲笑楚少阳的武者也都鞠躬道歉,生怕得罪了楚少阳。 楚少阳懒得计较,便让郑彦峰尽快办拍卖会。 他手里可有不少宝贝,是他这几年打比赛攒下来的。 很快拍卖会开场,由郑彦峰主持,一众武者纷纷竞拍圣药、武技、功法等宝贝。 楚少阳百无聊赖地坐在远处,随手翻出一本武技。 圣级九品,天光幻剑。 是瞳术与剑法相融,极为罕见的武技。 以瞳术催动,剑光皆是幻影,可在这一招中藏下另一招剑法。 而用剑意催动,便是纯粹的剑招,足以瞬间秒杀半步战神境。 若是将瞳术与剑意同时催动,剑招之中暗藏幻象。 虚实难辨,防不胜防! 趁着拍卖的时间,他便钻研这本武技。 不觉间,夜起星沉。 郑彦峰拿着几枚空戒走来,笑道:“楚公子,这是拍卖所得的灵晶。” “还有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楚少阳缓缓睁眼,接过来一看,竟有七千万之多! 而他之前特意吩咐的宝物,并非什么稀罕玩意,只是三把圣级七品的长剑。 因为上次催动剑域覆灭五大家族时,屠神剑域似有松动的迹象。 若是以圣级长剑为祭品,或可解开第一把巨剑的封印。 可惜这里的剑修不多,只能凑出三把圣级长剑,距离破封所需的七把还差四把之多。 这时,灼热之气缓缓退回崖底。 众人皆是一惊! “净空妖火的力量退回去了!” “快走!” 人影闪动,一众武者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跃下断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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