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宋云风本想在聊几句,奈何两人走得快只能作罢。 他叹息一声:“有徒弟如此,师父定是中洲赫赫有名的强者。” “你们去查一查他的身份,但别惹恼了他们师徒。” “是!” 天罡门长老们应了一声,立刻去查。 …… 楚少阳刚带着李太白来到山门,便见一道人影拦住两人去路。 是太玄宗宗主,何清玄。 “老家伙,可真不让人省心!” 何清玄无奈一叹:“你可知今日之事闹出多大的动静?” 李太白歉然道:“事出有因,我也未曾料到。” “你放心,即是我李太白的事,绝不牵连太玄宗。” 何清玄苦笑一声,没好气道:“你是我太玄宗客卿长老,还想不牵连太玄宗?”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再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李太白感激点头,与楚少阳一同回到住处。 他取出那壶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酒中药力融入身躯,伤势很快好了大半。 灵魂上的创伤也被压制,短时间内不会恶化。 “就剩三个月了。” 李太白长叹:“三个月后,没有姑姑调制的药酒,我的伤会急速恶化。” “这具身体本就不是我的,是复生之法助我重生,灵魂与肉身会排斥,根本撑不过七日。” 楚少阳豁然皱眉,很快从药王丹经中找到一种丹药。 “圣级五品月魂丹能治你的伤。” “我现在是二品圣丹师,三个月内晋级五品虽难,但并非全无可能!” 李太白又是一声叹息:“成败不重要,就算治好我也会去找魔主决一死战,你拦不住我。” “但在去之前,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先学会我给你的那本剑法再来找我吧。” 楚少阳点头,而后赶回修炼场。 林琅正在卖力修炼,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听说城中有位剑界强者暴走,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红衣青年阻止了暴走,是不是你?” 楚少阳无奈笑道:“消息传的还挺快。” “也算因祸得福,我不仅得到药王传承,现在已是剑界层次。” “眼下只要尽快提升境界,定能在秘境血斗中脱颖而出。” 林琅面色沉重:“若我是累赘,关键时刻不必救我。” 楚少阳摇头笑了笑:“说什么胡话?” “你我是兄弟,我能眼看着你死?” 林琅愣住了,心中暖流划过。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兄弟?” 楚少阳摇头:“兄弟就你一个,朋友倒是不少。” “对了,说起来也有好久没见他们了,过几日我要去买药,正好见见他们。” 他立刻投身修炼,仿佛不知疲倦的铁人。 一旁围观的灵级弟子早就麻木了。 在他们看来,楚少阳和林琅就是疯子! 哪有人修炼不要命的? 第二日正午,两人结束修炼后便去城中买药。 楚少阳特意传信朋友们,约好在一家商铺门口见面。 到了约定时间,其他人都来了,唯独林清瑶不在。 叶青蚨疑惑道:“少阳,清瑶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楚少阳亦是满脸疑惑:“我没见过她,为何跟我一起来?” “难道她来找我了?” 叶青蚨脸色微变:“昨夜有人给清瑶送信,说是你想与她见一面。” “难道不是你?” 楚少阳瞳孔一震,惊呼:“糟了,清瑶出事了!” 他立刻让众人搜寻林清瑶踪迹,奈何找了一下午也没有任何消息。 正当他准备回去汇合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 “我们又见面了。” 黑袍人摘下斗笠,原来是荀无命。 “是你?” 楚少阳满含杀意道:“清瑶在哪?” 荀无命淡笑:“你娘子在哪,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妨问问齐旭阳。” 楚少阳目光一凛:“是你跟齐旭阳串通好的?” 荀无命露出毒辣笑容,阴恻恻道:“你们人族就是蠢,只要稍加挑拨就内斗个没完。” “若想救她,一个时辰内赶到堕神谷,或许还赶得上。” 话音刚落,一团魔气自他脚下升起,待散去时已经没了踪影。 堕神谷! 楚少阳目眦欲裂。 哪里曾是天魔屠戮人族强者之地,以杀人为乐,用尸骨堆积出的山谷! 死去强者的怨念万年不散,笼罩整个山谷,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我们快去救她!” 林琅说完就走,却被楚少阳一把拉回来。 “你魂力太弱,去堕神谷必死无疑!” “帮我告诉他们一声,我自己去,谁敢动清瑶,我必叫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楚少阳立刻踏空离去。 …… 堕神谷。 山谷之中瘴气萦绕,云穹漆黑,时有闪电轰鸣。 累累白骨堆积在一起,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 山谷正中央,一根巨大骨架上绑着一名绝色少女,正是林清瑶! 她脸色惨白,身上满是伤痕,皆是拜他身前那名阴柔青年所赐! “陈星,有种就杀了我!” “拿我威胁少阳算什么本事?” 陈星哈哈大笑:“若不用你的性命做要挟,他这个缩头乌龟怎么敢跟我交手?” “只要他来了,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清瑶怒不可遏,奈何修为被封,更被此地的气息扰乱心神,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涌动的天魔之力纷纷汇聚到林清瑶身旁。 这些力量并未伤害她,反而像君下之臣一般,跪倒在她脚边。 随着天魔之力越聚越多,陈星开始呼吸不畅,耳边经常响起怪异的声音,扰乱他的心神。 “果真是个禁地,这要是呆久了,不死也得疯!” 他一边骂着一遍催动魂力,不断抵挡汇聚而来的天魔之力。 林清瑶却渐渐陷入半睡半醒状态,面前出现了一道三米高的黑影。 黑影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凶神恶煞! 本以为黑影要伤害自己,却听‘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极为虔诚,行着怪异礼节,而后兴奋地盯向林清瑶。 “参见吾主!” “属下寻您三千年,终于找到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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