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命豁然皱眉,抬头看去,大惊! “楚少阳?竟然是你!” 楚少阳踏剑而来,直接落在人群正中,笑看着荀无命。 “我说过,若我不死,我定会亲手宰了你。” “现在,我来兑现承诺。” 荀无命哈哈大笑:“那日你被我打的半死不活,宛如丧家之犬,侥幸逃脱。” “你不躲着我也就罢了,还敢回来送死?” “你就不怕我们三个继续围剿你?” 苏月亦是冷笑:“楚少阳,你太蠢了。” “那日让你逃走是我们大意,可不是你有与我们抗衡的实力。” “这次,你休想活着离开!” 楚少阳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三个人?” “徐家兄弟都被我杀了,哪来第三个人?” 荀无命与苏月的表情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你杀了徐辉?” 苏月不信:“徐辉可是法相境三重,就算你单独遇上他,也不可能杀他。” “他肯定在外搜寻宝物,现在还没回来罢了。” 楚少阳嗤嗤一笑:“那你看看这是谁的人头?” 他丢出一颗人头,滚落到两人脚边。 “这,这是!” 荀无命又是一惊:“徐辉的人头!” “当真是你杀了他?” 楚少阳直接抽出天璇剑,大喝:“围剿我的四人,如今已经死了两个。” “就剩你们两个了!” 天璇剑中爆发出惊人剑意! 六品圣器之威,生生震碎海岛,引得海水倒灌而来。 众弟子惊叫着逃远,看向楚少阳的眼神中满是惧意! 荀无命与苏月亦是踏空而起,贪婪地盯着天璇剑。 “小兔崽子,没想到你不仅没死,还得到了机缘!”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亲手宰了你,夺走你得到的一切!” 荀无命再次施展法相,身躯暴涨到六十米。 苏月亦是如此,率先催动天霜寒气,一掌轰向楚少阳心口。 “真是不长记性。” 楚少阳冷然一笑,身躯暴涨到六十米,同样轰出一掌。 轰! 天霜寒气与玄阴之气撞在一起。 玄阴之气更加冷冽,竟将天霜寒气冻结,一掌击碎! 苏月直接被轰退百米,惊骇万分! “什么?” “短短几日,你竟然将玄阴血脉提升到了神脉级一品?” 楚少阳又轰出一掌。 掌印遮天,从天而降! 遮天印! 以玄阴之气凝结而成的掌印,不仅有极强的杀伤力,更有无尽寒意! 苏月慌乱不已,立刻催动全部的力量,试图挡住这一掌。 轰! 遮天印落下,将苏月再次轰飞,吐血不止! “月儿!” 荀无命赶忙接住苏月,见她伤的这么重,怒不可遏! “我要你死!” 血脉之力凝结拳甲,远比上次更加坚实宽厚。 一拳砸下! 楚少阳冷然一笑,体内剑意化作雀屏,一剑刺出! 百鸟朝凤! 漫天火鸟撞上拳甲,击出无数裂痕。 荀无命惊呼:“这小子,竟然比上次交手更强了!” “我挡不住他这一剑!” 咔嚓! 拳甲炸开,火鸟涌入法相,瞬间炸裂! 整条手臂瞬间被剑气炸断,鲜血四散纷飞! 荀无命疼的倒抽冷气,连连倒退数步,脸色惨白一片。 “该死!” 他这才意识到,楚少阳不仅没死,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还有遗言吗?” 楚少阳再次抬剑,剑上力量飞转,显然还有更强的招式! 荀无命眼神一狠,取出五行圣丹,狞笑道:“这丹药可是你炼的,我本想留到法相境五重再用。”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现在就炼化这颗丹药,再宰了你!” 他一口吞下五行圣丹,气息暴涨! 不过一息时间,已然突破法相境四重。 法相再次长高二十米,达到八十米高,宛如擎天巨人! 荀无命哈哈大笑:“若你还有这枚丹药,我可能奈何不了你。” “可惜,丹药现在在我手里,你必死无疑!” 苏月亦是冷笑附和,嘲笑楚少阳蠢。 楚少阳却一脸风轻云淡:“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顿时,苏月与荀无命的脸色猛然一变! 难道他明知此事,还敢现身? 楚少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突破境界,我也突破便是。” 轰! 气息爆发,直冲天际! 之前与他们四人一战,楚少阳底牌尽出,这才得以逃脱。 正是那一战,他的力量更加纯熟,随时能突破法相境。 经脉中的力量汇聚到丹田,贯通识海,灵根两处,渐渐融为一体! 法相境,融合自身全部力量,掌控天地法则,化身法相! 而他还没突破法相境,便早早掌控了法则之力,凝结出法相。 如今突破法相境,实力成倍增长! 六十米高的法相再次暴涨,竟达到了九十米高,反超荀无命! “不,这不可能!” 荀无命惊恐地看着楚少阳。 法相的高度决定强弱。 九十米法相所蕴含的力量,远比他更加强大! “五行圣丹是不错,但丢了也就丢了。” 楚少阳笑看着荀无命:“我就当是被路边野狗给吃了,大不了再炼一枚。” “狗子,记好这枚丹药的味道。” “这可是你生前吃的最后一枚丹药了。” 天璇剑一横,法相之中涌出无数血丝。 这些血丝有手臂粗细,可在法相面前却如发丝般纤薄,不断汇聚到天璇剑上。 血色剑影凝结,足有两百米长,五十米宽! 这一招,正是李太白传授给他的血脉剑技。 圣级六品剑法,神影血剑! 以剑脉之力凝结血剑,集血脉,剑意两种力量与一体,法相境五重之下无人可挡! “死!” 一声大喝,血色剑影破空而去。 荀无命恐惧到极点,疯了一般催动力量,在身前凝结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咔咔咔咔! 剑影轻松击穿屏障,洞穿荀无命心口! 这一剑,直接覆灭了他的一切生机。 “无命!” 苏月骇然惊呼,身子抖如筛糠,止不住的大哭。 突然,他面前多出一道人影。 楚少阳将剑横在她脖子上,笑问:“你的遗言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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