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阳眉头一挑。 突破法相境必须服用五行丹,碧水珍珠正是关键之物。 “你们说的圣丹门在何处?” 两人同时指向远方。 “就在太玄宗以南千里处。” 楚少阳道了声谢,朝着林琅招了招手,一同离去。 路上,林琅淡淡道:“你想要碧水珍珠?” 楚少阳点头:“除了碧水珍珠外,正好去圣丹门拜山,修习丹道。” 林琅一脸疑惑道:“你刚刚突破圣王境十二重,还没达到半步法相境。” “现在求碧水珍珠莫不是早了些?” 楚少阳淡笑:“如此珍贵之物,若不早些去,早就被人抢走了。” 说着,他加快脚步。 不出一个时辰,两人便来到圣丹门所在。 千米高峰之上,一座白色古塔伫立。 周围遍布高矮不一的建筑,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脚处。 山脚聚满了武者,围堵在山门前,很是热闹。 两人落入人群,便听前方传来一声高喝。 “诸位此来都是为了碧水珍珠,但碧水珍珠只有一颗,实在不够分。” “尊门主之令,凡求丹之人不得超过法相境,并且通过门主定下的测试。” 人群中响起叹息声。 大多数武者都是法相境之上,更有几位三品圣丹师,都是为了碧水珍珠而来。 规矩一出,他们直接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徒儿,你替为师去。” 人群中,一名蓝袍老者对身旁的青年说道。 青年丰神俊朗,一身白袍,透着儒雅的气质。 “师尊放心,我一定拿到碧水珍珠!” 不少武者投来鄙夷的目光,可当看清青年长相时,皆是一惊! “这不是千寻丹尊和他的徒弟吗?” “你说的是陆生?那个七十多岁的一品圣丹师?” 众人惊讶的看着陆生,无奈叹息。 “法相境之下的圣丹师,估计只有陆生一人了。” “谁让人家是千寻丹尊的徒弟?” “人家千寻丹尊可是五品圣丹师,连圣丹门大长老都看好他,想要将他拉进圣丹门!” 楚少阳微微皱眉,仔细打量师徒二人。 千寻丹尊已有三百余岁,身上蕴含浓郁的火焰气息。 面对众人称颂,全无半分骄傲之意。 反倒是名叫陆生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很享受众人的称赞。 他走到山门口,等了许久,没有一个人敢与他比试。 看门长老朗声道:“若无人比试,就算陆公子直接通过。” 武者们依旧沉默。 且不说他们不符合条件,就算符合,怎么可能赢得过陆生? “我来!” 楚少阳高呼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山门处。 “这小子是谁?竟然敢挑战陆生?” 看门长老疑惑道:“小友叫什么,来自何处?” 楚少阳微微拱手:“楚少阳,太玄宗弟子。” 看门长老一听太玄宗三个字,眉头一挑,却又很快化作不屑。 楚少阳? 没听说过。 陆生打量楚少阳许久,笑道:“之前没听过你的名字,你可是新人?” 楚少阳点头。 “原来如此。” 陆生笑容带着几分轻蔑:“法相境之下,没人比我炼丹水平更高。” “你直接认输,免得浪费时间。” 楚少阳嗤笑:“这么急着让我认输,莫不是怕输给我,丢了你师尊的脸面?” 陆生愣住了,围观的武者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陆生怒极反笑:“你说我会输给你?” “可笑至极!” 他看向看门长老,冷笑道:“现在开始比!” “我会让他知道何为差距!” 看门长老点头,朗声:“比试很简单,限时一个时辰,比谁炼制的丹药品级更高。”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陆生取出一尊黑色丹鼎,轰然落地。 丹鼎足有半人高,雕刻着九条黑龙,栩栩如生。 “是一品圣器,九龙鼎!” “据说这九条龙中可以吸收鼎中灵焰,帮助持有者调节灵焰威力,更容易成丹。” 众人羡慕不已。 不愧是千寻丹尊的徒弟,一出手就是圣级丹鼎! 楚少阳却一脸尴尬。 “那个,能不能借我一尊丹鼎?” 他一时忘了自己的丹鼎被灵焰烧毁,无鼎可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没有丹鼎?” “没有丹鼎比什么炼丹?” “你是来搞笑的吧?” 楚少阳解释了一番,又道:“还请长老借我一尊丹鼎。” 看门长老笑容尽是轻蔑:“借你可以,但不能白借。” “五万灵晶借你用一次。” 众人暗暗咂舌。 五万灵晶借一次,你怎么不去抢? 楚少阳微微挑眉:“若我不慎将丹鼎损坏该怎么算?” 看门长老哈哈大笑:“就凭你这点实力,能弄坏我的至高神器丹鼎?” “你不会是没钱借,故意找借口吧?” 嘲笑声四起,楚少阳却是放下心来。 “借了!” 他直接丢出一枚空戒。 看门长老确认无误后,便将一尊青色丹鼎丢给楚少阳。 至高神器,清羽鼎。 鼎如仙鹤,由上千根羽毛组成,煞是好看。 “可惜这么漂亮的丹鼎了。” 楚少阳这番话,令众人摸不到头脑。 这时,身旁灵焰气息爆发。 陆生已经催动灵焰,开始提炼灵药中的力量。 “人家都开快成丹了,他还没开始炼。” “他输定了!” 没人看好楚少阳。 楚少阳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催动烬灭龙炎。 蓝赤色火焰自掌心涌出,灌入清羽鼎。 烈焰滚滚,温度奇高! 青色丹鼎瞬间被烧的通红,竟有融化的迹象! “这,这是什么火焰?” “好恐怖的温度!” 众人忍不住惊呼,赶忙向后退了几步。 只因靠近烬灭龙炎时,如坠火炉一般,浑身刺痛难忍。 “这小子!” 看门长老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他现在才知道楚少阳为何说可惜。 如此强大的灵焰,只有圣级丹鼎承受得住。 他这尊清羽鼎算是废了! “赶紧停手!” 他立刻阻止楚少阳,却为时已晚。 楚少阳丢出三种灵药,全力催动烬灭龙炎。 火焰自鼎口喷出,冲天而起,将周围的天空染成蓝赤色。 温度之高,就连看门长老也承受不住。 陆生更是被烬灭龙炎的气息波及,不得不停下动作,退开数百米。 一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少阳,满是嫉恨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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