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竭,待我打破圣王九境界限,定要亲手宰了你!” 楚少阳仰天怒吼! 突然,废墟之中一名少女听到他的声音,匆匆赶来。 “少阳,是你吗?” 楚少阳惊讶看去,来者竟然是诸葛听雪! “你没死?” 两人异口同声,突然愣住了。 诸葛听雪解释道:“那日圣宫一战后,两族尊者合力抵挡,拼着重伤之身带我们离开。” “我们本想回剑阁,却被无涯剑尊拦住,改道而行。” “就在我们刚走不久,剑阁便被叶无竭毁了……” 她声音哽咽,脸上满是愤怒与悲切。 “剑阁上下近万名弟子,还有几位长老,全都死了!” 楚少阳的心停跳了半拍,一股凄凉之意油然而生。 “还有谁活下来了?” 诸葛听雪压下情绪,沉声:“跟我来。” 他们一路来到妖族边界,一座妖族村落。 村子里妖族很少,大多是人族,全都是熟悉的身影。 “诸位,少阳回来了!” 诸葛听雪兴奋高呼。 村子里的人皆是一惊,抬头看去。 见到楚少阳的那一刻,众人欣喜大喊。 “你果然没死!” “太好了!” 人群中,林清瑶和叶青蚨搀着苏云雪走来。 “少阳,你终于回来了。” 楚少阳落在苏云雪面前,沉声:“娘,我回来了。” 苏云雪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楚少阳。 林清瑶哭的梨花带雨,压制了几天的情绪彻底爆发。 叶青蚨亦是红了眼眶。 四人抱在一起,许久之后这才分开。 苏云雪一脸担忧道:“你伤的不轻,先回去休息。” 楚少阳点头:“娘,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苏云雪笑了笑,带着他与两女回到房间。 简单的小木屋,里面除去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 楚少阳盘坐在床上,一边恢复伤势一边问道:“娘,我爹去了何处?” 苏云雪突然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才说出了一个让楚少阳无比震惊的消息。 “其实我不是你娘,只是你娘身边的一个丫鬟。” 顿时,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少阳不敢置信道:“若你不是我娘,为何会有无极剑脉?” 苏云雪轻叹:“此事说来话长。” “遇到你娘那年我才十五岁,是她出手救了我一命,作为报答我成了她的贴身丫鬟,陪着她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 “她从未提起过自己从何而来,可她的实力远超这里任何强者,我甚至觉得她能轻易斩杀法相境强者。” “你爹我从未见过,却时常听你娘提起,总说时机未到,还不是见面的时候,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少阳满头雾水:“那后来呢?” “后来……” 苏云雪继续道:“我记不清是哪一天,你娘重伤归来,我本想为她疗伤,她却给了我一滴精血,告诉我在这里等她的儿子,一个叫楚少阳的人来找我。” “天命有序,违者必遭天谴,可若能打破天命,逆天而行,才能看破这个世界的真谛。” “她当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至于后来的事你都知道。” 楚少阳沉默了。 后来便是她被叶无竭囚禁,抽取无极剑脉的事。 可之前呢? 超越法相境的力量,难道是中州而来? 爹娘又为何会分开? 自己为何会是宁城楚家的少爷? 他的脑子很乱,以至于体内的力量竟有暴动的迹象。 “少阳,冷静!” 叶青蚨低声提醒:“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楚少阳压下躁动的力量,情绪归于平静。 “所以,仅是我娘留下的一滴精血,却能让叶无竭如此强大?” 苏云雪无奈一叹:“那是你娘为你所留,只有血脉之力完整,才有突破法相境的可能。” “可我不是叶无竭的对手,被他抽走血脉,若你不能战胜他……” 气氛再次沉寂。 楚少阳苦笑一声。 本该留给自己的力量,却被叶无竭夺取,还成了自己成长路上的大敌! 这是天命的安排,还是打破天命出现的变数? “娘……苏姨,你可知天命是什么?” 苏云雪摇了摇头:“我天赋不够,也只是听你娘说过一些。” “天命为天所定,是掌控世间一切的关键,一旦违背了天命,便是逆天之举,必遭天谴。” “天……或许不是人,而是某种存在。” 楚少阳恍然大悟! 天,万物主宰! 天地从何而来? 人又从何而来? 人们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而所谓的天命,便是万物主宰定下的规矩。 他终于明白这一点,心中释然几分。 “打破天命就成了变数,很可能会成长为与天抗衡的存在。” “爹娘留下这么多宝物,似乎期待我打破天命,难道他们与天为敌?” 楚少阳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与天为敌? 何等猖狂! 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与天为敌? “你说这些我听不懂。” 林清瑶一脸无奈:“眼下叶无竭抢了你的血脉,正在到处找你。” “妖魔两族助你一臂之力,如今却成了叶无竭的目标。” “听说他最近去了魔族,魔尊不敌,只能带着魔族遁入绝息魔谷,生死不知。” 楚少阳疑惑道:“绝息魔谷是什么地方?” 苏云雪解释道:“那里是禁地,不只是魔族,是所有生灵的禁地。” “绝息魔谷在各州都有入口,凡是进去的人都会被困在里面,除非看破魔谷法则,掌握那股力量才有活着出来的资格。” “但魔谷存在万年之久,能活着出来的人只有三个。” 林清瑶面露惊讶之色:“那魔尊他们进去岂不是出不来了?” 气氛再一次沉寂。 楚少阳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这就去绝息魔谷!” 他正要走,却被叶青蚨拦住:“你疯了吗?” “连叶无竭都不敢去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楚少阳第一次见叶青蚨这么着急的样子。 他伸出手,将叶青蚨揽入怀中。 叶青蚨愣住了,任由他抱着,听他在自己耳边说:“放心,我会活着出来。” “等我出来之日,便是斩杀叶无竭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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