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楚少阳怒声嘶吼。 血脉之力,寿元之力,至高神器之力。 凡是他所掌握的力量,此刻全部催动到极致! 苍生剑迸发出璀璨青光,剑上青芒暴涨到百米长! 悍然斩落! 剑气所过之处,就连天地灵气都被斩断! 一念苍生,神魔无惧! 唯有这一剑,可通天彻地,荡尽诸邪! 齐天不屑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这一剑,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若他在毫无防备之下挨上一剑,必遭重创! 凭什么? 他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区区圣王境七重,还是重伤之身,竟能施展出此等恐怖的剑法? 自己的天赋已是万中无一,难道比不过这个废物? 齐天随手将金哲丢开,血脉之力翻涌,身上腾起滚滚黑雾。 抬手间,黑雾凝成一把漆黑长枪,撞上青色剑气。 轰! 巨响轰鸣! 整座山都在剧烈摇晃,碎石崩裂,轰然落地。 齐天被震退数百米,倒飞出山洞,手里却多出了一枚空戒。 那是楚少阳的空戒。 山洞里,楚少阳右手炸开,骨血尽碎! 整条手臂裂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横流! 噗! 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个不稳,跪倒在地上。 体内的力量全部被抽空,却只是施展出这一剑不到三成威力。 别说杀了齐天,连伤都没伤到他! 自己太弱了! 齐天脸上全无喜色,眼里藏着一丝惧意。 那把枪乃是九品神器,与他血肉相连,平时隐藏在血脉之中,通过吸收血脉力量温养神器。 五十年来,他从未用过这把枪,因为从来没人能逼他用出这把枪。 偏偏楚少阳那一剑,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若非有这把枪挡下这一剑,他必然重伤! “为什么?” 齐天早已被嫉妒冲昏头脑:“凭你的境界,根本没有伤我的资格!” “可你为何拥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楚少阳挣扎起身,狞笑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左右手同时抬起。 左手浮现出一本古卷,正是至高神器长生簿! 苍生剑悬浮于右侧,剑意凛然。 六色圣环升起,连同无极剑脉,玄阴血脉两种血脉力量,轰然爆发! “左手生,右手死!” “九圣真魂加身,外加玄阴,无极两大血脉!” “你师父境界够高,能挡得住我那一剑重伤而不死,那你呢?” 楚少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我再用两百年寿元使出方才那一剑,你能接的下吗?” 齐天脸色骤变! 他疯了! 再用两百年寿元使出这一剑,他必死无疑! 但,剑招的威力将会被无限放大。 齐天也会死! “不!” 齐天被惧意冲昏头脑,颤抖着声音低喃道:“我是圣宫少宫主,前途无量!” “怎么能死在你这疯子手里!” 他怒吼一声吼,转身就逃! 不过眨眼间,已经逃的无影无踪。 “别走!” 楚少阳怒喝一声,还没等追上去,体内剧痛袭来。 再次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上。 “少阳!” 云长歌冲到他身旁,用感知一探,大惊! “经脉逆转,伤及心脉和五脏六腑!” “你不要命了不成?” 楚少阳口中还在呕血,咬牙切齿道:“金哲,剑阁二长老!” “若非我太弱,怎会眼看着他死在我眼前!” “甚至聂老他……” 急火攻心,他接连吐出几口血,眼前发黑,几欲昏厥。 云长歌赶忙取出丹药喂他服下。 药力减缓伤势恶化,可楚少阳上的太重,一时半会好不了。 “你这家伙!” 云长歌又急又恼。 金哲的死,他们也有责任。 若非他们境界太低,怎会让年纪更小的楚少阳拼命护着他们? 可楚少阳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若非如此,他怎会一时气昏了头,差点拼上性命与齐天死战? “我帮他疗伤。” 宁无依扛起楚少阳,转身往山洞深处走。 “等等!” 云长歌赶忙拉住她,神色慌张道:“难道你要用禁术?” 宁无依沉默了。 她是宁家最后一人。 五百年前,宁家曾是鼎盛家族之一,与三大家族齐名。 掌握了一种特殊的秘术,名为混元术。 起初,混元术能炼化世间各种力量,快速提升修为,缺点是需要经常服用洗髓丹,才能洗去体内堆积的杂质。 可宁家出了位叛徒,将混元术修改,变成了吞噬他人力量的邪术! 逆命混元术! 宁家与叛徒交战多年,虽然斩杀了叛徒,族人却损伤惨重,渐渐衰败。 如今,逆命混元术只有宁无依一人掌握。 这是她外出历练这几年,无意间查到自己身世的秘密,从宁家遗址中找到的。 但,只要逆转逆命混元术,便可将自身的全部力量注入到另一个人身体里。 她打算用禁术,将自己全部的修为交给楚少阳。 “宁家一脉,自我父母惨死之时就已经断了。” “我被宫主收留,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重现雪云宫往日辉煌,可我终究没那个天赋。” 宁无依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大师兄重伤,我无能为力。” “雪云宫被灭,我还是无能为力!” “如今让我眼看着他死?我做不到!” 云长歌脸色一沉,不忍道:“可你不是要救大师兄吗?” “你那么喜欢他,怎能为此付出性命?” 宁无依沉默了,突然不敢看云长歌。 她很清楚云长歌对她的情谊,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长歌,我……” 云长歌突然抬手制止,眼中满是绝然之色:“让我来!” “论实力,你比我更强,且你修炼的功法与他不符。” “若我将一身阵道传给他,他不仅能提升境界,还能掌握阵道的力量。” 宁无依愣住了,突然骂道:“白痴!” “逆命混元术一旦完成,你必死无疑!” “那又如何?” 云长歌直接将她喝住,长叹一声:“不止你一人想救大师兄。” “当年我离开家族改姓云,是将大师兄当成兄长,当成家人来看,你也是一样。” “若让你死,倒不如我来!” 他死死盯着宁无依,大喝:“你救过我的命,这次就算我还你的!” “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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