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很乖的。”宋檀儿伸手揉了揉嘴巴能挂油瓶的晏妙妗,小丫头很讨人喜欢,和林雪梅等人完全不同。 “那当然。”傅如歌得意地抬抬下巴,“毕竟是我的基因好。” 晏妙妗撇撇嘴。 傅如歌捏捏她的脸蛋:“我说的不对吗?” 晏妙妗赶紧去抢救自己的脸:“对对对你说得都对,幸好你基因强大,不然我现在也是个讨厌鬼。” “你知道就好。”傅如歌满意松手,抬眸看向晏沉舟:“最近这丫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妙妙可乖了。”宋檀儿抢先开口,生怕晏沉舟当着人家亲妈的面,嫌弃晏妙妗。 傅如歌看了眼晏沉舟,心下了然。 人家小两口要过二人世界,晏妙妗这个没眼力见的电灯泡,非要在旁边发光发热。 她笑着扯过在宋檀儿面前熠熠发光的晏·电灯泡·妙妗:“总之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这就把她带回去……” “我不回去!”晏妙妗还要往宋檀儿身边凑,“我想住大哥大嫂家……” “你不想!”傅如歌一把捂住自家女儿的嘴巴,情商这么高的她,怎么生出这么个没眼力见的女儿? 肯定是晏文康的基因不好。 “唔唔——”晏妙妗强烈抗议,她才不要跟傅如歌回家。 每天看自家老母亲和她的小鲜肉男友卿卿我我,实在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她奋力挣脱傅如歌的手,大声抗议:“我不要跟你回家住,我讨厌你男朋友。” 傅如歌脸上神色僵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你不喜欢他,妈妈换掉他不就行了。” “新的我也不喜欢。”晏妙妗挣脱她的手,她最不希望母亲因为她而妥协。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时刻需要妈妈的小孩了,妈妈也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呵!没见过这么当妈的!”林雪梅冷笑一声,“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能收敛一点,那么离不开男人?” 傅如歌眉头一皱:“您没什么资格说我,毁掉这个家的是你和你儿子。” 林雪梅冷笑:“你们不好好过日子,倒是来指责我这个老太婆,现在网上关于你的绯闻满天飞,是我找人给你曝光的?” 傅如歌转过身,冷眼望着林雪梅:“我是正常恋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像某些人。” 林雪梅当初小三上位,最痛恨别人提这一茬了。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恶狠狠剜了傅如歌一眼。 傅如歌冷嘲戏谑睨她一眼:“您瞪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林雪梅被她再三挑衅,也不禁有些恼了:“你别没事给我……晏文康,你给我滚过来!” 晏文康刚推开门,就被自家老母亲一声怒吼吓得脚下一个踉跄。 他手握着门把,迟疑着现在转身就跑来不来得及。 看着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他讪讪松开手,赔着笑走过去,挨个打了声招呼。 晏川沉着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林雪梅更是没好气:“磨磨唧唧干什么呢?非要你老娘被人气死你才来?” 晏文康赔着笑,转头看向傅如歌:“你又干什么呢?把妈气得……” “那是你妈。”傅如歌冷声打断她,“你要当孝子就自己当,别把孝心外包给我。” 晏文康被她戳穿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这人怎么这么尖酸,好歹你也把她叫了十几年妈……” “怎么着?”傅如歌抱着胳膊,冷嘲戏谑道,“你要是觉得她亏了,要不让她叫回来?” “傅如歌你怎么说话的!”晏文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目光凶狠地剜了傅如歌一眼。 傅如歌和他结婚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冲,觉得有趣。 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看着他跳脚。 晏文康原本心里还有点打怵,毕竟被驯化了十几年,服从早就成为本能。 不过看傅如歌没说话,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婚了,顿时挺直了腰杆。 “傅如歌,我给你留面子,你别……” “啪!”剩下的话,被傅如歌一个大耳刮子打断。 晏文康捂着脸,瞪大眼睛怔怔望着她。 傅如歌甩了甩手腕,嗤笑一声:“这才叫你给留面子。” 晏文康对上她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脑袋。 林雪梅见他这么没出息,气得一把推开他。 她猛地上前两步,凑到傅如歌面前。 晏沉舟眼疾手快,搂着宋檀儿后退两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晏妙妗也跟着后退两步,反正她妈最近在学散打,吃不了亏。 傅如歌纹丝不动,居高临下望着林雪梅。 林雪梅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声音都拔高了两度:“你在孩子面前这么对她的父亲,你觉得你这是当妈……” 话没说完,病房门又被推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探出头。 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晏文康身上,噘着嘴巴撒娇。 “老公,我有点急事,要回公司一趟,你送我一下吧!” “呵!原来这就是好父亲。”傅如歌冷笑一声,目光讥讽扫了眼林雪梅。m.biqubao.com 林雪梅仿佛被当众抽了一巴掌,气得反手就是一张拍在晏文康背上:“你要死啊!” 晏文康被锤得连连后退,捂着头转头朝门口的年轻女人使眼色。 年轻女人见状,转身脚底抹油溜了。 病房门再度关上,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晏文康捂着脸,看了眼不远处冷眼看着自己的晏妙妗,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视线与傅如歌撞上,他习惯性甩锅:“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傅如歌反唇相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晏文康噎了一瞬,抬眸看向晏妙妗,语气温柔哄着:“妙妙,你跟爸爸回家……” 晏妙妗冷漠拒绝:“不要!” 对于傅如歌,她是不想让母亲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生活。 而对于晏文康,她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不用你假惺惺了,妙妙跟我回家。”傅如歌撩了一把长发,目不斜视走到晏妙妗身边。 “妙妙,你大哥大嫂最近有事要忙,你先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晏妙妗低声拒绝,低头抠着手指,大不了她再回老宅住。 傅如歌还想再劝,却被宋檀儿拦住:“让我跟她聊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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