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女生被点到名,下意识看向周小然。 周小然不着痕迹瞪她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她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眼眶通红。 “周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是故意冤枉晏妙妗同学,我的作业本被撕了,我没法跟张老师交代,所以……” 宋檀儿看得咋舌,这演技比晏妙妗好多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所以就冤枉晏妙妗?” “我又不是故意的。”周小然没好气辩驳,对上宋檀儿寒冰似的眸子,她又飞快移开视线。 咬了咬下唇,她小声嗫嚅:“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宋檀儿嗤笑一声,“你到底是受害者,还是打着受害者的名义……” “我真不知道!”周小然大声辩驳,手指朝窗边一指,“不信你问问徐沁。” 窗边的女生难以置信抬起头,对上她冰冷的目光,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她长久生活在周小然的淫威之下,比起被老师批评,她更害怕周小然的报复。 宋檀儿看见她的反应,心里隐约知道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目光淡淡盯着那女生:“是你吗?” 女生垂着头,紧紧咬着下唇,像是在做心理斗争。 “我觉得不是你。”宋檀儿轻声开口,“你看着不像是会欺负同学的人。” 女生猛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看向周小然,又飞快垂下头:“是……” “你不用害怕。”宋檀儿微微往外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周小然的视线。 “咳!”周小然大声咳嗽一声,警告意味十足。 宋檀儿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周小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宋檀儿收回视线,看着女生,语气温柔笑来:“我知道不是你……” “是我。”女生抠着手指,小声嗫嚅,“我可以向晏妙妗同学道歉。” 宋檀儿见她维护周小然,语气微沉:“校园霸凌可不是道歉这么简单。” 她微微俯下身,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更何况,被霸凌的晏妙妗可不是没有背景的普通学生,她是晏氏集团的小公主。” 听见“晏氏集团”几个字,女生瞳孔微微一颤。 宋檀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直起身体,语气稍微柔和下来:“我知道你是在替别人背锅,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生缓慢地抬起头,怯生生望着她。 宋檀儿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面对霸凌,我们要勇敢反抗,不然一辈子都会活在施暴者的阴影下。” 她扫了眼在场的校长等人,故意提高音量:“我相信张校长和李主任,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好不容易把锅甩出去的教导主任,猝不及防又被cue,头皮一阵发麻。 他讪笑两声,连连保证:“晏夫人放心,我们学校一定会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施暴者。” 宋檀儿点了点头,又温声对女生说:“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女生咬了咬嘴唇,声如蚊呐道:“是周小然让我这么做的。” “你说什么?”宋檀儿故意提高音量,“你可以大声点吗?我听不见。” 女生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是周小然让我这么做的!” “你放屁!”周小然大声呵斥,后背被周老师轻拍了一下:“周小然!” 她缩了缩脖子,变脸似的换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徐沁,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我没有!”女生急切辩驳,“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你胡说。”周小然鼻子一皱,眼眶就红了,“徐沁,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没有冤枉你!”女生急了,神色慌张看向宋檀儿。 宋檀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回头看向周小然:“你说是她冤枉你?” 周小然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点头。 宋檀儿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她为什么要冤枉你?” 周小然愣住:“……为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说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鼻子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别哭了!”宋檀儿皱着眉,没好气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周小然抽噎一下:“真的不是我,您为什么非要污蔑我?我是不该没有调查清楚,冤枉了晏妙妗同学,但您也不能……” “别在我面前装无辜。”宋檀儿面无表情打断她,“你做过什么,我随便调查一下,就会查的一清二楚。” “你去查啊!”周小然抽抽搭搭,委屈的不得了。 宋檀儿勾唇冷笑:“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她一步一步走到周小然身边,故意大声说:“你在学校狐假虎威,为虎作伥,班里的同学碍于班主任的面子,不敢跟你作对,你觉得我也怕?” “周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一直一言不发的校长,忽然冷声开口。biqubao.com 周老师神色急切:“校长,我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假装不清楚?”宋檀儿语气咄咄逼人,“周老师,我不相信你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连她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 周老师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这个从小被父母宠坏的妹妹有多骄纵。 她每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没有精力再应付这个骄纵的妹妹,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眼。 小丫头从入学开始,就仗着她的势欺负同学,不过也都是写无伤大雅的玩笑,她私下说过两次就算了。 这几年小丫头越发骄纵,每次她管教,父母都会跟她大吵大闹,她只好作罢。 本想着等小丫头升入高中,不在她的班里,事情就解决,没想到现在提到了铁板。 她咽了咽口水,态度诚恳道歉:“很抱歉晏夫人,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家长,这都是我教导不严……” “你道什么歉!”周小然大声打断她,“你让她去查,让她尽管拿晏家的权势来欺压我,我才不怕她。” 周老师恨不得一巴掌怕死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得罪了晏家,别说她在学校读不了书,就连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周同学很自信嘛!”宋檀儿眯了眯眼睛,“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查了。”窗边的女生忽然开口,“我有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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