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路折返回到操场入口时,远远就看见校长站在走廊下,正揪着一个路过的学生批评。 “你看这头发多长了,都盖过耳朵了,赶紧去给我理了!” “知道了校长,我等下就去理光头。” “理什么光头!”校长脸色又黑了两分,“你故意跟学校规定作对是吧?” 男生小声反驳:“我这头发又不长,您非要我理的。” 校长伸手揪了揪他耳朵边的头发:“这都过耳朵了还不长?你一个男生,非要留那么长的头发干什么?” 男生垂着头,小声咕哝:“我耳朵冷了,留着当护耳。” 校长被气得半死,揪着男生就是一通输出,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不就是头发长了点吗?有这么严重吗?”宋檀儿看着被骂到不敢抬头的男生,皱了皱眉。 她以前在国外读书,还有把头发染成五彩斑斓的彩虹。 那个学生还是班里的学霸,弹琴绘画足球样样精通。 晏沉舟也皱了皱眉,搂着宋檀儿走过去:“张校长,这是怎么了?” 男生听见声响,抬眸看了眼来人,眸中闪过一抹惊艳,继而又垂下头。 “晏总、晏夫人,你们回来了。”校长变脸似的换上笑脸。 他瞥了眼面前的男生,眸中飞快闪过嫌弃之色:“这孩子头发太长了,我让他去理发。” 晏沉舟淡淡扫了眼男生,点了点头:“这个年纪的孩子,头发长得比较快。” “就是,一个月就得理一次。”校长着急寻找赞同,“听说晏总是学霸,上学时肯定是五讲四美的好学生。” 晏沉舟摇头:“我上学时玩摇滚,从不理发。” 校长到嘴边的夸赞噎了一下,一时错愕地瞪大眼睛。 旁边的男生,也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偷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校长瞥见他的小动作,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男生如蒙大赦,脚底抹油溜了,跑到墙角,又回头朝晏沉舟做了“respect”的动作。 晏沉舟淡淡点头,算作回应。 校长本打算在晏沉舟面前炫耀下,学校校风校纪严明,谁知这位晏总却是个刺头。 他讪笑两声:“晏总见笑了。” 晏沉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青春期的孩子,还是应该让他们随性成长。” 随性成长?那学校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校长心里不赞同,面上却带着笑:“晏总说的是,现在去我办公室坐坐?” 晏沉舟淡淡点了下头,搂着宋檀儿先走。 宋檀儿压着声音问:“你以前真玩摇滚?” 晏沉舟挑眉:“骗他的。” 宋檀儿偷偷睨了眼校长,压着声音说:“有些校规纯属有病,头发长短和学习成绩、人品有关吗?” 晏沉舟煞有介事:“就是!” 宋檀儿被他的语气逗笑,压着声音问:“还有事吗?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晏沉舟低头关切道:“你想回去了?” 宋檀儿摇头:“我都行,学校也蛮有意思的。” 晏沉舟见她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这才温柔开口:“那我们再等会儿。” 宋檀儿点头:“好啊,要不你们去谈事,我去找妙妙。” 晏沉舟手上力道收紧,不让她离开:“她现在在上课。” 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此时校园里几乎没有学生。 宋檀儿只好收起心思,任由晏沉舟搂着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校长办公室,一杯茶喝完,晏沉舟才淡淡开口:“张校长,听说贵校想再建一所图书馆。” “是的晏总,今年学生多了,原来的图书馆有点小了,学校打算再建一所,不过……” 校长面露难色,不着痕迹看了眼晏沉舟。 晏沉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校长觑了眼他的脸色,一时间拿不准他的心思,没敢再说下去。 他拿起茶壶,给晏沉舟添了杯茶,识趣接过话题:“晏总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晏沉舟抬眸,语气淡淡,“我们家小孩快毕业了,来看看她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校长一脸懵,求助地扫了眼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会意,赶紧开口:“晏总放心,晏妙妗同学成绩很好,全市第一,直接可以保送本校高中。” “是,这么好的学生,全市学校都抢着要呢!”校长笑着附和一声,又冷眼扫了眼教导主任。 学校有晏家人,怎么没人提前跟他通知一声? 教导主任一脸冤枉,那个晏妙妗行为低调,根本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他也是有一次无意间撞到她妈妈来学校接她,才知道她是大明星傅如歌的女儿。 不过她是晏沉舟二叔的女儿,按照豪门内斗基本定律,和晏沉舟关系肯定不好。 晏家这几年是晏沉舟掌权,谁愿意去关注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小丫头? “那倒是。”晏沉舟淡淡开口,“我家小姑娘从小聪明。” 他说着话锋一转,目光沉沉盯着校长:“张校长,晏妙妗在学校人缘怎么样?” “啊这……晏妙妗同学在学校人缘挺好的,她成绩好,性格也好,同学们都很喜欢她。”校长信口胡诌一番。biqubao.com 虽然晏妙妗是个学霸,但他管理偌大一个学校,肯定不会只盯着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学霸。 晏沉舟似笑非笑:“是吗?我听说晏妙妗最近在学校被欺负了。” 校长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教导主任:“有这事?” 教导主任也是一脸懵:“晏总,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我这就去询问一下班主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晏沉舟眉头一皱,“李主任觉得校园霸凌是误会?” “校园霸凌?”教导主任眼睛都瞪大一圈,现在社会各界都密切关注校园霸凌事件。 一中作为金州名校,在这方面更是重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难怪最近晏氏集团设立了反校园霸凌基金会,原来是因为晏妙妗。 “晏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我和张校长真不知道,我们需要调查一下,再给您一个交代。” 晏沉舟闻言,彻底冷了脸:“你们应该给学生一个交代,而不是给我一个交代。” “是,您说的对。”教导主任冷汗涔涔,“这事确实要给学生一个交代,我这就去……” 晏沉舟骤然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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