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气喘吁吁扶着院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机还贴着耳朵,看起来傻乎乎的。 宋檀儿眉眼一弯,收起手机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晏妙妗讷讷收起手机,磨磨蹭蹭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来你接你回家。”宋檀儿替她理了理睡衣的领子,瞥了眼她脚上的凉拖,皱眉,“不冷吗?” 晏妙妗摇摇头,没来得及开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宋檀儿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换衣服。” 晏妙妗踟蹰不动:“你们……” 宋檀儿看到她眼中隐隐的不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我们不走,就在这里等你。” “好啊!”晏妙咧开嘴角,眼睛亮晶晶的,“我马上就来。” 说完“哒哒哒”跑远,还被拖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着急,慢点。”宋檀儿无奈叹气,冒冒失失的小丫头。 晏妙妗回头给她一个傻笑,跌跌撞撞跑远了。 “这丫头……”宋檀儿失笑,生怕她不小心再摔个跟头。 晏沉舟搂着她,也笑:“跟你很像。” “是吗?”宋檀儿偏过头,故意板着脸假装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冒冒失失不稳重?” 晏沉舟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宠溺地笑了笑:“夸你可爱呢!” 宋檀儿眼珠子一转,指着他长长地“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妙妙很可爱咯?” 晏沉舟抓住她的手指,入手冰凉,他将她的手抱进掌心:“外面凉,先回车里等吧!” 宋檀儿摇头:“就在这儿等吧!” 免得等下小姑娘出来看不到人,该失望了。 晏沉舟知道她的心思,也没强求,走到车里取来围巾,给她戴上,又把牵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宋檀儿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倚在他怀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你猜妙妙收拾东西得多久?”小姑娘现在应该已经跑回房间了。 “半个小时吧!”晏沉舟搂着她往旁边移了移,免得她被冷风吹到。 “我猜十分钟之内。”宋檀儿歪过头问,“赌不赌?” 晏沉舟被她逗笑:“你怎么这么喜欢赌?” 宋檀儿撇撇嘴:“你赌不赌嘛?” 晏沉舟最受不了她撒娇,立刻缴械投降:“好,赌注是什么?” 不等宋檀儿开口,他就抢先道:“不许赌你搬下楼和妙妙住,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家。” 宋檀儿心思被拆穿,尴尬地清清嗓子:“……好,不赌这个。” 晏沉舟脸色稍霁:“那你说赌什么?” “嗯……”宋檀儿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赌注,皱着眉一脸苦恼。 本来她想搬下楼住,这样就可以和晏妙妗一起磕CP,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你要是想不到赌什么,我倒是有个想法。”晏沉舟热情帮她解难。 宋檀儿抬抬下巴,示意他说出来看看。 晏沉舟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开口:“要是你赢了,每天我亲你十下,要是我赢了,你亲我十下。” 宋檀儿:“???” 这是什么赌注?晏沉舟你不要太离谱! 晏沉舟昂着头,语气略带挑衅:“怎么了,不敢?” 宋檀儿知道他在激自己,故意不接招:“嗯,不敢。” 晏沉舟:“……” 江肆这什么狗屁恋爱宝典,一条都不管用。 宋檀儿余光瞥见他眉头微蹙,像是很苦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 太可爱了叭晏总! 勉强压住嘴角,她清清嗓子说:“也行吧!” 晏沉舟瞬间眉开眼笑:“真的?” 宋檀儿面无表情点头:“赌就赌,我才不会输。” 晏沉舟点头:“那当然了,宋特助赌运一向很好。” 反正就算赌输了,也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他心里暗喜,幸好她没反应过来。 宋檀儿将他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故作茫然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了?” “没事。”晏沉舟压住被AK还难压的嘴角,装模作样抬起手腕,“从现在开始算……” “大哥大嫂!”话音未落,院内传来晏妙妗的声音。 他们抬头一看,晏妙妗在睡衣上套着一件羽绒服,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书包远远跑来。 她蓬头垢面,气喘吁吁,活像个从非洲逃来的难民。 “快上车!”她拎着箱子艰难地从院子里跑出来,咋咋呼呼招呼两人上车。 宋檀儿一脸茫然,伸手要去帮她拿箱子。 晏沉舟眼疾手快,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他瞥了眼晏妙妗的行李箱,嫌弃地皱起眉头。 行李箱的拉链都没拉好,半只袜子卡在外面。 晏妙妗注意到他的视线,讪讪一笑:“那个,时间比较紧急嘛,别在意这下小细节。” 晏沉舟叹了口气,掏出车钥匙解锁,打开后备箱。 晏妙妗赶紧把行李箱拖过去,努力想把箱子塞进去,却没成功。 “你帮她一下。”宋檀儿拍了下晏沉舟,也不知道小姑娘都带了什么,能有这么沉。 晏沉舟收到自家老婆的命令,不情愿走过去,从晏妙妗手里接过行李箱。 “你都带什么了?”他皱了皱眉,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小丫头这是打算在他家里长住了。 “也没什么。”晏妙妗心虚地移开视线,“就是一点日常用品。” 晏沉舟深深睨她一眼:“这是一点吗?” 晏妙妗揉揉鼻子:“真没多少,大哥你放心,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堵,也不跟你抢大嫂。” 不抢才怪,她这箱子里,有一大半都是【初露锋芒】的章子,到时候也好大嫂好好分享。 晏沉舟见她一脸诚恳,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上车吧!” “谢谢大哥!”晏妙妗眉开眼笑,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晏、妙、妗!你是不是想滚回自家了?”晏沉舟咬牙切齿,嫌弃地抹了把脸。 “大哥我错了。”晏妙妗嘴上从善如流道歉,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 她喜滋滋跑过去挽住宋檀儿的胳膊,晃了晃撒娇:“大嫂,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宋檀儿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是你大哥要回来接你的。” “大哥?”晏妙妗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晏沉舟,难以置信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大哥主动来接我的?” 宋檀儿还没来得及开口,晏沉舟就冷着脸走过来,淡淡扫了眼晏妙妗:“上车。” 晏妙妗撇撇嘴,不情不愿松开手。 她刚打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晏妙妗,你给我站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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