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董敢怒不敢言,他敢有意见吗! “晏总,我只是很震惊,犬子竟然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巨大的损失。” “看到财务给的报表,我也很震惊,程董需要看一下报表吗?” 这他妈还需要问吗! 平白被坑了五十亿,他总得知道在哪里被坑了吧! “我还是给程董看看吧,毕竟这么大一笔钱呢,是吧?” 程董还没开口,邮箱提示音就响起。 他拿开手机一看,是晏沉舟给他发的报表。 “晏总您客气了,我当然相信您,只是在发愁,去哪儿弄到那么大一笔钱。” “你还是先看看报表,再发愁不迟。” “不用看,我相信您。” 程董嘴上客套着,手里动作却一点没迟疑,飞快打开报表。 他飞速扫了一眼,震惊得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晏沉舟,就连坑钱,都坑得有理有据。 “程董,你还是看看吧,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晏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程董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恨得要死。 被程续搞砸的那几个小项目价值不大,损失也是明码标价。 不过这件事引起的公关危机,给晏氏集团的声誉造成了巨大损害。 眼下晏氏集团正好有几个大项目要启动,因为这次公关危机,被迫推迟。 至于项目以后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尚且是个问号。 而这些项目的收益,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晏沉舟“好心”给打了五折,算出五十亿的损失。 程董敢保证,自己要是提出异议,跟晏沉舟谈判的结果,就是他得赔偿损失一百亿。biqubao.com “晏总,不是我想跟您讨价还价,实在是我没那么多钱。”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卖惨:“就算我把车子房子全卖了,也凑不齐那么大一笔数……” “那程董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晏总商量一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以后公司分红我都不要,我还可以继续回公司上班还债。” “无十个亿,程董打算还到什么时候?”晏沉舟并不接受他的大饼,一针见血指出。 “这……”程董被噎住,狠狠瞪了对面的程续一眼,语气勉强维持平静,“晏总,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我记得程董名下有个山庄,叫什么来着?” 果然是冲着锦绣山庄来的。 程董脸色铁青:“锦绣山庄。” “锦绣山庄。”晏沉舟淡淡重复一遍,“真是个好名字。” 程董攥着拳头,一口假牙都快咬碎:“晏总,我跟你爷爷风雨同舟几十年……” “程董,这种时候就别打感情牌了。” “……晏总,您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这个老家伙留了。” “程董可真会说笑,我只是要锦绣山庄,又不是要你的命。” “晏总您有所不知,锦绣山庄是我这一辈子的心力,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程董年纪不大,记性怎么不好。”晏沉舟沉声打断他。 程董听出他的怒气,识趣地闭上嘴。 晏沉舟冷冷道:“程董难道忘了,当初锦绣山庄是怎么建成的?” 程董噎了一下,锦绣山庄十几年前建成的,当初晏沉舟还是个小屁孩。 “晏总,当初锦绣山庄是晏氏集团旗下建筑公司承建的,但我付了钱……” “账在哪里?”晏沉舟不耐烦打断他。 程董回答不上来,锦绣山庄确实是晏氏集团投资的。 不过当初是他一手策划的,晏川为了在市场部安插自己的人,欠他一个大人情,就把锦绣山庄交给他打理。 后来晏川又为了顾全大局,牺牲了他的利益,为了补偿他,晏川就把锦绣山庄低价转让给他。 这些事当年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没留下什么合同。 “晏总,当年的事老晏总很清楚,您可以问一下……” “不必!”晏沉舟冷淡拒绝,“当年程董确实为了大局牺牲小我,但这十几年来,锦绣山庄给你赚了不少钱。” “程董,你是聪明人,这其中如何权衡取舍,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程董心里如明镜,锦绣山庄这块大肥肉,董事会多少双眼睛盯着。 晏沉舟这招正中董事们下怀,简直是打蛇随棍上,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要是他拒绝了,只怕董事们就会把他撕了。 锦绣山庄这棵摇钱树,被人连根挖走,确实如同割肉剜心。 不过这些年,锦绣山庄也为他赚了不少钱,舍弃这棵摇钱树,至少能保住程家现有的荣华富贵。 而且锦绣山庄要是收归晏氏集团所有,他以后照旧可以分红。 “晏总,我不是舍不得,只是锦绣山庄毕竟是我后半生的事业,突然没了,我有点不适应而已。” 晏沉舟冷漠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回去的,习惯就好。” 程董:“……晏总说的是,锦绣山庄怎么处理,全听您的。” “那就谢谢程董配合。” “应该的,股东那边,还希望晏总帮我解释一下。” “程董放心,今晚我们的聊天录音,我会直接转发给其他股东的,大家一定会感谢程董的大义灭亲。” 程董嘴角抽搐,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勉强挤出一丝笑:“晏总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程董,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至于锦绣山庄的交接,明天我会派人过去。” “明天?”这么快! “有问题吗?” “……没问题。” 电话被挂断,程董颓然地靠在沙发里,晏沉舟这次下手快准狠,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爸?”程续听完他们的交谈,顿时觉得嘴巴更疼了,“您真的要把锦绣山庄交给晏沉舟?” “不交给他,难道把你交给他?”程董没好气,“给王栋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一趟。” “这么晚了,您找王栋干什么?是账务出什么问题了吗?” “让你打你就打!哪儿来那么多飞快。” “好,我这就打。” 程董看着屁滚尿流去打电话的不孝子,烦躁地捏了捏鼻梁,眸中划过一抹恨意。 晏、沉、舟! 既然他这盏灯不省油,那就把灯灭了。 晏沉舟打完电话,轻手轻脚推门回房间,特意在门口站了几分钟。 待身上寒气散去,他才慢慢走到床边。 宋檀儿正好伸手在床上乱摸,应该是在找他。 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动作轻柔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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