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续噎住,谁没人品了! 程董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服气?” 程续嘴角嗫嚅了几下,慑于老头儿的淫威,违心摇头:“没有。” “小续,你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续回过头,看见老太太大步流星从楼梯口走来。 刚才她特意交代管家,小续一回来就让他上楼,免得被他父亲抓住训斥。 管家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老太太气呼呼走过来,这才看清程续的脸肿成猪头。 “你这脸怎么回事?”她伸手想查看程续的伤势,又怕弄疼他,回头狠狠瞪了程董一眼。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为了钱竟然向自己儿子下死手。 “奶奶……”程续下意识想撒娇,余光瞥见老头儿的眼神,剩下的话拐了个弯,“我没事。” “都肿成成这样了,还没事。”老太太心疼得无以复加,“这小脸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啊!” 程续向来最看重外貌,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声音都在打颤:“会会毁容吗?” “没事没事,奶奶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保证不留一下一点疤。” 老太太安抚完乖孙,转头没好气瞪了儿子一眼:“小续的脸都成这样了,你还不快让周医生来看看!” “妈,您就别跟着裹乱了,他这点小伤没事的。”程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老太太从小就溺爱这个孙子,每次他教育孩子,老太太就来掺一脚。 这孩子算是彻底被老太太养废了。 现在要再不纠正,以后就是一个扶不起的废物。 “奶奶,我已经看过医生了。”程续受到自家老头儿警告的眼神,不情不愿地开口。 “真没事吗?”老太太舍不得自家乖孙受一点委屈。 “真没事,你快坐着吧!”程续怕挨骂,拉着老太太在他身边坐下。 老太太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虽然肿的厉害,不过并没有脱皮,应该不会留下疤。 “这是怎么回事?”她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是不是你爸……” “不是。”程续小心翼翼觑了眼老头儿的脸色,识趣把后半句咽下去。 “不是你爸了?”老太太有些意外,她这孙子从小就是个小霸王,除了怕他爹,还没人能让他吃亏。 她皱起眉头:“是谁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我乖孙伤成这样了?” 程续垂了垂眼眸,可怜巴巴道:“奶奶,您别问了,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敢说,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狗胆!”老太太见他这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儿子,冷声道:“到底是谁了?” “妈,您就别管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又为了你的大局,让咱家孩子忍气吞声?” “这次不会了。”程董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今天他和几个股东小聚,餐桌上有人提起程续最近工作失误,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几人都颇有微词。 原本他还很生气,打算把程续叫回来训斥一顿。 谁知晏沉舟比他下手更快,先教育了这个蠢货。 虽然程续受了委屈,不过刚好他可以借着程续的伤势做做文章,让股东们知道晏沉舟有多残暴。 “爸,您打算怎么做?”程续眸中闪过狠厉。 他在晏沉舟面前吃这么大的亏,这次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程董没好气。 他自认是个精明人,偏偏生了个蠢笨如猪的儿子。 不仅事事不如晏沉舟,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是提前把计划告诉他,他肯定会把一切搞砸。 “你告诉他又怎么了!”老太太抄起桌上的杂志,朝自家儿子砸过去。 程董扭身躲过,拄着拐杖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爸……”程续也站起来,期期艾艾,“晏沉舟那个车怎么办?”biqubao.com 以晏沉舟的性格,要是今天不把钱打过去,恐怕会上门找他算账。 “晏沉舟还想要你的车?”老太太耳背,没有听清。 “不是的奶奶。”程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却没显露,“我把晏沉舟的车撞了,他让我给他赔……” “一辆破车而已,给他赔就是,你需要多少钱,奶奶给你。” “谢谢奶奶!”程续等的就是这句话,伸出一只手。 “五十万?”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为了心肝宝贝孙子,还是忍痛割爱。 “走,跟奶奶上楼拿卡去,这就把钱转给他……” “不是五十万。” “那是多少?五百万!” “是五千万。”程续小心翼翼睨了眼老太太的脸色,“您存款有……” “我没有。”老太太干脆拒绝。 五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把她棺材本掏出来,也未必够。 “您有多少?”程续不死心。 “我一个老太太,能有几个钱?”老太太摆摆手,摆明了不想大出血。 她朝自家儿子方向努努嘴:“去找你爸,他肯定能给你解决,哎哟我这老腰疼的啊,我得上去躺躺。” 说完不等程续开口,就脚底抹油飞快上了楼。 程续:“……” 老骗子!嘴上说全世界最爱他,其实最爱的还是钱。 深吸一口气,他磨磨蹭蹭挪到老头儿面前:“爸,晏沉舟的车……” “我会处理了。”程董不耐烦瞥了他一眼,“赶紧回房间去,别在这儿碍眼。” “好,我这就走。”说罢飞快朝楼上跑去,生怕晚一秒老头儿反悔。 程董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又走回沙发坐下,点开通讯录,挨个打电话。 …… 从医院出来时间还早,晏沉舟懒得回公司,就带着宋檀儿去附近的商厦。 美其名曰突击考察商场经营情况,其实就是带着宋檀儿吃喝玩乐。 宋檀儿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她今天的工作已经超额完成了,带薪摸鱼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刚走到商场入口,晏承乐的电话就打来了。 “大哥,我到三院停车场了,你们还需要多久,要不我上去找你们?” “我们已经离开了。”晏沉舟伸手替宋檀儿掀开门帘,长臂一伸将她虚虚拢住,免得她被来往的人流撞到。 “离开了?”晏承乐声音不自觉高了八度。 他们离开医院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声,这一路上路况很糟,他好不容易才赶过来。 见对面没有回应,他意识到自己态度不佳,忙不迭找补道:“大哥,那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不必。”晏沉舟冷淡拒绝,“你找个地方待着,我们忙完会去找你的。” “可是……”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挂断。 晏承乐看着熄灭的屏幕,狠狠骂了句脏话,然后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762/733918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