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个分公司负责人,想要喝点东西还得自己动手? 程续脸色变了变,勉强挤出一丝笑:“我对晏总这里不舒服,劳烦宋特助……” “茶水间出门左转。”晏沉舟冷声替宋檀儿拒绝。 他喝水都舍不得使唤宋檀儿倒,一个小负责人还想支使她,他也不怕呛死自己。 程续:“……” 掐了掐掌心,他勉强挤出笑来:“给客人端茶倒水,在宋特助的工作范畴内吧?” 他话是跟晏沉舟说的,戏谑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宋檀儿脸上。 宋檀儿不想他出去乱传自己和晏沉舟的“不正当”关系,放下笔记本起身:“程总想喝什么?” “不用管他。”晏沉舟淡淡瞥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咖啡谢谢。”程续笑吟吟开口,他倒要看看,晏沉舟会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助理,跟他撕破脸。 “坐下。”晏沉舟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可是……”宋檀儿面露难色,下意识看了眼晏沉舟。 “程总有手有脚,不需要你帮忙。”晏沉舟面无表情看着程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宋檀儿迟疑了两秒,乖乖坐下。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可程续非要作死的话,她也无能为力。 程续见晏沉舟为了一个助理,三番两次驳他面子,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讥讽的目光扫过宋檀儿,最后落在晏沉舟脸上。 “晏总这秘书不是来端茶倒水的,莫非是来暖床的?” 晏沉舟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程续直视着他的眼睛,挑衅地笑了笑。 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睦了。 晏沉舟敢为了一个助理羞辱他,不管去哪里说理,他都得给自己道歉。 他往沙发边缘移了移,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挑衅看着晏沉舟。 “宋特助长得这么漂亮,性格也好,难怪晏总这么喜欢?” “程总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谈论助理的吧!”晏沉舟冷声打断他,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程续盯着他要杀人的目光,却视若罔闻,故意把视线移到宋檀儿身上。 “嗯,这么一看,宋特助和晏总还真是相配。” 晏沉舟脸色稍微缓和一点,算他有点眼色。 “可惜啊……”他话锋一转,“晏总英年早婚,你们没什么可能了。” 宋檀儿听着他幸灾乐祸的语气,低垂的眸中划过一丝嘲弄。 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晏沉舟英年早婚的对象,恐怕得气吐血吧! “不过宋特助你别难过,我还没结婚呢!” 宋檀儿看着他轻佻的眼神,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支蜡烛。 当着晏沉舟的面,调戏他的老婆,这跟在炸弹坑里蹦迪有什么区别? “晏总,我喜欢你这个助理,不如你把她……啊!卧槽!” 滚烫的开水迎面泼来,程续只觉得嘴巴舌头一麻,紧接着尖锐的痛意直冲天灵盖。 他疼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面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他抬头一看,晏沉舟居高临下望着他,眸中寒意森森。 “程总,怎么不小心点,这么烫的水都敢喝?” “你!”他颤巍巍指着晏沉舟,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视线移到晏沉舟缓缓端起的水杯上,他识趣地把后半句咽下去。 这一杯开水兜头浇下来,他的头发会被烫秃的。 晏沉舟捏着杯子,语气淡淡道:“程总还需要什么,我帮你。” “不要了不要了。”程续抬手挡住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一阵僵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应该是已经肿起来了。 晏沉舟望着他肿成香肠的嘴巴,眸中划过冷意,一字一顿道。 “程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怕是没那个胃口吞下了。” 视线淡淡扫过他的嘴巴,他语气又冷了几分:“否则……” “我知道我知道。”程续只觉得嘴巴一阵火辣辣的疼,赶紧开口求饶。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了,要是这张脸毁了,那他就生不如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晏沉舟是诚心想要搞死他,他还是别上赶着给他递刀了。 等他回家溜一圈,老太太见他被欺负成这样,自然会让老爷子给他报仇的。 他手脚并用往后爬去,视线却一瞬不瞬盯着晏沉舟。 见晏沉舟没有继续泼他开水的打算,他这才壮着胆子站起来。 “晏总,我这脸实在有点疼,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谈。” 说完他就要脚底抹油溜走,身后忽然响起晏沉舟如被冰雪的声音:“站住!” 他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脸上带着讪笑:“晏晏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晏沉舟长腿一迈,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喝了。” 程续瞥了眼他手里的水杯,只觉得嘴巴一阵刺痛。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没有伸手:“晏总,我这嘴巴……” “喝了!”晏沉舟语气又冷了两分,“免得程总回家告状,说来我这里,连一口水都没喝到。”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回家跟老头子告状。 程续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很快又掩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扯到受伤的嘴巴,疼得险些背过气去。 “晏总,我不渴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回家。以后我来晏总这里,保证自带水杯。” 晏沉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程续也一脸诚恳地望着他,就差把“我错了”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晏沉舟静静与他对视几秒,这才移开视线。 程续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告辞离开,水杯又递到他面前:“喝了。” 草!程续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却还维持着笑意:“晏总,这就不用了吧!” 话音未落,见晏沉舟的视线移到开水壶上,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明白晏沉舟的意思,要是他不喝这杯水,那一壶水就会泼在自己脸上。 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还是不情愿地伸手接过杯子。 过高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他只觉得嘴巴顿时更疼了。 这一杯开水灌下去,他的嘴巴怕是彻底废了。biqubao.com 他求助似的看了眼宋檀儿,希望她能替自己说句好话。 宋檀儿视线与他对上,脸上确实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需要我喂你?”晏沉舟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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