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檀儿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来人的距离。 她一把取下蒸汽眼罩,脸上挤出一个笑:“程总,您来了。” 程续微微怔忡一瞬,继而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圈,目光饶有兴味。 “你就是晏总新来的秘书。”说着,他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大喇喇坐下。 宋檀儿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脸上带着职业笑容。 “程总,晏总在办公室里等您呢!”她朝晏沉舟的办公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赶客意味昭然若揭。 “不急。”程续却像没注意到似的,往椅子上一靠。 这人有毛病吧!来找晏沉舟不去他办公室,赖在自己办公室干什么? 宋檀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依旧和善:“程总,晏总下午还有别的工作安排,您……” “那是他的事。”程续抬手打断,视线从她白净的鹅蛋脸上一扫而过,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宋檀儿深吸一口气,笑着拿起座机话筒:“那我跟晏总说一声。” 程续长臂一伸,从她手里夺走话筒,捏在手里把玩:“着什么急啊!” 宋檀儿皱了皱眉,碍于对方身份,才没有当场发飙。 “程总,你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我想跟宋特助聊聊。”程续把话筒扣在座机上,玩味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 “程总想聊什么?”宋檀儿压住心里的不适,靠着自己强大的职业操守,朝他挤出一个微笑。 “坐吧!”程续朝她的位置点点下巴,示意她坐下,神情自在的仿佛这是他的主场。 宋檀儿压下心里的恼怒,站着没动:“我站着就行。” 她的位置在里面,坐下就被挡住去路了,她不喜欢被动。 程续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宋特助放松点,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这么拘谨,我不是晏总,从来不为难美女。” 宋檀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装没有听见他话里的轻佻。 她扯了扯嘴角,又重复了一遍:“程总有什么事直说吧!” “别着急嘛!”程续单手撑着下巴,修长的食指轻敲下颌,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不可否认,他长挺帅的,身材颀长,五官优越,颇有点娱乐圈小鲜肉的味道。 可男人一旦自认为自己很帅,就会显得很油腻。 宋檀儿看着他那张帅脸,仿佛被强塞了一块肥腻的猪肘,胃里一阵翻涌。 她垂下眸子,脑中闪过晏沉舟那张脸,顿时神清气爽。 程续见她不看自己,以为她被自己的帅气迷倒,害羞不敢跟他对视。 他唇角一勾,刻意压低声音,用气泡音说:“宋特助来给公司多久了?” 宋檀儿听见那做作的气泡音,头皮一阵发麻。 “四个月。”她掐了掐掌心,努力回想晏沉舟的声音,脑中却无端闪现他在床上哄她时,低沉磁性的嗓音。 这下头皮不麻了,全身开始麻了。 程续见她耳尖微微泛红,脸上笑意更甚。 看来他这个少女杀手的威力不减当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迷倒一大片女人。 “这么长时间了!”程续语气夸张,眼神却满是玩味,“听说晏总的秘书都干不到三个月。” “是吗?”宋檀儿淡淡敷衍一声。 “我在想,宋特助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晏总对你刮目相看。”程续审视的目光把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遍。 “可能我工作能力强吧!”宋檀儿神色淡淡。 “工作能力?宋特助是指哪一方面?”程续挑眉,眼神里的揶揄不加掩饰。 “程总觉得呢?”宋檀儿不答反问,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程续一怔,朗声笑起来:“晏总从哪儿找你这么个妙人?” 宋檀儿面无表情:“自己送上门来的。” 程续脸上玩味的笑意更深:“宋特助真有意思,难怪晏总喜欢你。” 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致盯着宋檀儿:“宋特助以前是做什么的?” “刚毕业。”宋檀儿面不改色胡诌,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装什么无辜呢! 程家对晏沉舟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不查他身边的人? 恐怕她入职第一天,她的资料已经摆到他桌上了。 不过看他这反应,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宋特助有没有考虑过跳槽?”程续屈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一瞬不瞬黏在宋檀儿脸上。 这张脸确实很好看,好看到流连娱乐圈多年的他,在看到那张被眼罩蒙住的脸时,还是忍不住走过来。 当她取下眼罩那一刻,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承认自己见过美女无数,却从没见过一张脸把又纯又欲兼容如此之好。 那双狐狸眼怯生生看着你时,瞬间就能激起你的保护欲,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可当那双眼睛毫无波澜看过来时,心底又会滋生施暴欲,想看看她双眸含春、水光潋滟的模样。 程续舔了舔下唇,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我最近也正在招助理。” 宋檀儿假装没有听出他的暗示,故作诚恳:“希望您早日找到满意的助理。” “我对你就挺满意的。”程续伸出手,摸她搭在桌上的手。 宋檀儿眼疾手快收回手,假装整理头发。 程续被拒绝了也不恼,收回手摩挲着下巴:“宋特助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我……” “没兴趣。”宋檀儿面无表情拒绝。 “为什么?”程续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望着她,“晏总给你多少工资,我开双倍……” “不是工资的问题,程总,您要是需要助理,我可以跟晏总反映一下,让他帮您……” “可我就想要他的助理。”程续脸上的笑意隐去,表情显得有些凶恶,“宋特助觉得晏总会为了一个助理,跟我撕破脸吗?” 晏沉舟不会为了一个助理跟你撕破脸,但会为了他老婆撕破你的脸。 宋檀儿垂了垂眸,再抬头时把眼底的表情藏住。 “程总,您挖我过去真不划算,我一个孕妇,受不了高强度工作,恐怕会拖您后退。” 她怀孕了? 程续怔忡一瞬,眼中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晏总的?” 这问题让她怎么回! 宋檀儿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程总,我在入职晏氏集团前,就已经结婚了。” 不是晏沉舟的种就好! 程续眼中兴味更浓,他还没玩过孕妇呢。 “没关系,我们公司人性化管理,更在意员工的身心健康,孕妇减轻工作量。” 他的眼神滑过宋檀儿平坦的小腹,伸手朝她小腹摸去。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缠在手腕上的指骨蓦地收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 “卧槽!”他痛得爆了句粗口,恼怒地抬头,正对上晏沉舟凝着风暴的眸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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