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小姐别客气呀!”宋檀儿见她不动筷子,开口催促。 “好。”小黎拿起筷子,迟迟无法下筷。 这一桌子不是动物内脏,就是各种油炸昆虫。 晏沉舟口味这么重吗? “你尝尝这个。”宋檀儿夹了一块红烧肥肠,放进小黎的餐碟里。 小黎看着棕红色的肥肠,胃里一阵翻涌。 她最讨厌动物的内脏了,对非常更是深恶痛绝。 这九转大肠,是给人吃的吗? “这家味道真的很不错。”宋檀儿热情推荐,“我以前不喜欢吃,现在都迷上了。” 小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疯子,连喜欢吃的食物都这么拿不出手。 “这是阿舟最喜欢的一道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宋檀儿眼巴巴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黎嘴角嘲讽的弧度瞬间僵住,这是晏沉舟喜欢的食物? 她难以置信看向晏沉舟,他神色慵懒靠在椅背上,一脸宠溺看着宋檀儿。 “黎小姐不喜欢吗?”宋檀儿秀眉微蹙,偏头看向晏沉舟,嘴巴微微撅起:“你看看你点的这些菜,黎小姐都不喜欢吃。” 这些明明都是她亲手点的,现在却把锅甩给自己。 晏沉舟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配合她演戏:“没事,黎小姐要是不喜欢吃,她可以先回去。” “我喜欢。”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晏沉舟共进午餐,小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晏沉舟这个饮食习惯奇葩了点,但为了晏家的家产,她也会咬人全部吃下去的。 她夹起餐盘里的肥肠,一咬牙塞进嘴里,几乎都没有咀嚼,就直接咽下去。 “是不是很好吃?”宋檀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看着她。 她连什么味道都没敢细品,鬼知道好不好吃! “嗯。”小黎忍着恶心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瞥向晏沉舟。 晏沉舟也正好看向她,他的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朝晏沉舟露出一个笑,一脸羞涩道:“没想到晏总和我胃口很合拍。” “是啊,你们的口味很搭。”宋檀儿一脸惊喜,“晏沉舟这口味一般人都受不了。” “怎么会?多吃动物内脏对身体好。”小黎违心夸赞,“晏总是懂生活。”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宋檀儿又拿起筷子,往她餐盘里夹了几块猪肝猪心猪肺。 “谢谢晏夫人,您也吃吧,不用招呼我。”小黎看着餐盘里堆成小山的动物内脏,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不喜欢吃这些。”宋檀儿继续往她盘子里夹油炸昆虫,“以后晏沉舟想吃这些了,可以和你一起吃。” 谁约会一起吃炸虫子啊! 小黎瞥了眼晏沉舟那张帅脸,心里的火气瞬间熄灭了。 算了,谁让他长得这么帅,口味奇怪就奇怪吧! “好啊!”她欣然答应,在晏沉舟的注视下,咬牙夹起一个蚕蛹,飞快丢进嘴里,囫囵咽下去。 草!到底是谁发明这些恶心人的食物啊! 她咬咬牙关,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一鼓作气埋头狂吃。 盘子里的东西刚减少了一点,宋檀儿又眼疾手快给她添满。 这小疯子是故意的吧! 小黎愤愤抬起头,对上宋檀儿无辜的眼神,只能继续狂吃。 连续灌了好几杯大麦茶,才压住胃里的恶心。 她放慢进食速度,抬眸一看,晏沉舟靠在椅背上,压根就没动筷子。 “晏总怎么不吃?”桌上的食物还剩一下一大半,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全解决了吧? “你吃你的,不用管他。”宋檀儿继续往她盘子里夹菜。 要是没人帮她分担,她就是撑死也吃不完啊! “晏总都没动筷子。”小黎故作体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工作上有些事不顺。”宋檀儿的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事啊,看看我能不能帮忙?”小黎放下筷子,定定看向晏沉舟。 宋檀儿是个废物,只会给他找麻烦。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能为他吃这些恶心的食物,还能为他排忧解难。 晏沉舟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一言未发。 “不用管他。”宋檀儿又给她夹了几块猪肝,把盘子码的满满当当,“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工作上的事。” 小黎仔细一想,以晏沉舟的能力都解决不了的事,她未必有办法。 而且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应该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困境。 尤其是在自己暧昧不清的对象面前。 思及此,她忍不住嘴角上扬,继续埋头吃东西。 “慢点吃,还多呢!”宋檀儿把自己没用过的餐盘放到小黎面前,继续给她夹菜。 “够了够了,我吃不了太多。”小黎忙不迭拒绝,她这是把自己当成饭桶了! “那不行。”宋檀儿义正言辞拒绝,“不可以浪费,这都是晏沉舟特意帮你点的。” “这些太多了,我吃不完。” “不可以浪费食物,晏沉舟最讨厌别人浪费食物了!” “可是这些太多了。”小黎面露难色,求助似的看向晏沉舟。 晏沉舟眉头一皱,眸中隐隐闪过不悦。 小黎见状,忙不迭改口:“不过这家菜味道真好,等下吃不完我就打包带走。” “这里不能打包。”晏沉舟淡淡开口。 “那……我尽量吃完。”小黎咬了咬牙,埋头继续狂吃。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食物终于被她消灭了一大半。 小黎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真吃不下了。” 宋檀儿见她一脸快吐的表情,放下筷子,一脸遗憾道:“好吧,那就下次再来吃吧!” 小黎敷衍地点了点头:“好。” “吃饱了你先走吧!”宋檀儿笑着挥挥手,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小黎一脸茫然看了眼晏沉舟,小疯子这又是要干什么? “怎么,没吃饱?”晏沉舟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扫了眼桌上的残羹。 “饱了。”小黎忙不迭起身,“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见。” 顾不上问晏沉舟再要联系方式,她脚底抹油快速离开。 等到包厢门关上,晏沉舟和宋檀儿对视一眼,飞快站起来。 “走吧!”晏沉舟牵起宋檀儿的手,走出包厢,径直推门进了隔壁包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762/733918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