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做。”晏沉舟拿过她的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 他替她挪了挪枕头,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先休息会儿。” “真不管了?”宋檀儿捏着被角,有些迟疑,她可不想再被秋云折腾了。 “有人会管的,不用我们操心。”晏沉舟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谁啊!”宋檀儿困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要是小黎没能炫耀到秋云面前,还有谁会插手? 刚才餐桌上,他们联手把小黎赶出老宅,吴佳音肯定不会把她当成阻碍,不会通知秋云的。 “秋云。”晏沉舟替她掖了掖被角,“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盯着手机,眼睛肯定很疲劳。 “我还不困。”宋檀儿侧了侧身体,目光灼灼望着他,“秋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背地里动手脚了。” “不需要我,她自己会查到的。”从游轮回来后,就一直有人暗中跟着他。 对方跟得很隐蔽,显然是找了专业人。 他观察了几天,见对方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显然只想知道他的行踪,便放任没管了。 为了不让宋檀儿担心,他也没有跟她提起这件事。 “怎么查?”宋檀儿眨巴两下眼睛,伸手想去拿手机,被晏沉舟轻轻拍了一下。 她乖乖缩回手,视线朝手机上瞥了一眼:“她在微博里标注你的名字了吗?” “没有。”不过秋云的眼线肯定看见小黎加他微信了。 以她的执着程度,现在肯定把小黎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 至于剩下的事,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那她怎么查啊?”宋檀儿很纳闷,就算在微博上搜索晏沉舟的名字,也不一定能搜出这条微博吧! “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晏沉舟不想提被跟踪的事,不着痕迹岔开话题,“你先休息,我下楼去给你熬姜茶。” “好。”宋檀儿乖巧点头,先把他支走,自己在想办法找答案。 实在不行,她就找晏妙妗帮忙,给秋云放个水。 “不许玩手机。”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晏沉舟淡淡开口提醒。 宋檀儿:“……” 这人在她脑子里安监控了吧! “你刚才不是答应让我玩会儿手机的嘛!”她眨巴着眼睛装可怜,她中午睡多了,现在毫无睡意。 “你今天玩手机时间太长了。”晏沉舟揉揉她的脑袋,温柔安抚,“让眼睛休息休息。” “……好吧。”宋檀儿假装不情愿答应,反正等下他在楼下,又看不见楼上。 她只需要在他回来前,搞定一切就行了。 今晚不把这件事解决了,她可能会失眠的。 “我等下回来会查手机的。”晏沉舟淡淡开口。 宋檀儿脸上表情一僵,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知道了,赶紧走吧你,啰嗦。” 她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晏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伸手替她掖好被子,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听见关门声,宋檀儿转过身,凝神细听,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伸手飞快拿起手机,解了锁又顿住。 算了,既然他不让她插手,肯定已经处理好了。 她又把手机放回原位,往被窝里缩了缩,闭目养神。 过了两秒,她又猛地掀开被子,眼睛瞪得浑圆。 到底该怎么不动声色给秋云传消息啊? …… 金州酒店总统套房里,宋云熹拽着男人的领带,媚眼如丝望着他,一步步朝大床方向退去。 男人色眯眯望着她,肥硕油腻的脸上带着淫荡的笑:“原来秋小姐喜欢这么玩儿啊!” 宋云熹瞥了眼自己香肩半露的白衬衫,抬眸朝男人抛了个媚眼:“蒋总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男人满脸淫笑盯着她,伸出肥硕的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抹了一把。 那色眯眯的眼神,好像已经把她扒了个精光似的。 宋云熹胃里不住一阵翻涌,MD,这猪头男长得实在太影响胃口了。 要不是他实在给得太多,她真下不了这个口。biqubao.com 最近她好几次对晏沉舟下手,都一无所获,现在梦先生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答应帮梦先生谈成几个项目。 可她现在手上没有资源,唯一可以仰仗的,只剩下这副好皮囊。 她倒不觉得出卖身体换资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反正人生在世,不都是卖嘛。 卖时间、卖才华、卖劳力、卖身体,卖什么不是卖。 只是这个买家,长得实在太TM丑了。 这要是睡了,她最少恶心半个月,还TM没人给报工伤。 都怪宋檀儿那个贱人,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她也尝下这种丑男的滋味。 强忍住心底的恨意和恶心,她眉眼一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媚笑:“蒋总喜欢就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大床边。 男人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骤然瞪大,伸手就要把她扑倒。 宋云熹脚下灵活一转,直接从他怀里钻出来。 男人扑了个空,一头扑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被压了一个坑,半晌都没弹回来。 男人扑腾了好几下,才狼狈地爬起来,回头恶狠狠瞪着她。 “秋云,你特么什么意思!” “别生气蒋总。”宋云熹上前,忍着恶心拍了拍男人的爪子,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灯。 “这样没氛围感,您先等一下,我先去关个灯……” “睡个觉还要什么狗屁氛围感!”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要把她往床上按。 宋云熹用力挣扎了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蒋总别猴急嘛,您就不想要一点极致体验?” 男人被她飞了个媚眼,心里忍不住痒酥酥的。 这个女人比他家里那个黄脸婆有趣多了,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快点。”他松开手,不耐烦催促着。 “好,我马上来。”宋云熹朝做了个飞吻,飞快走到开关前,关了头顶的吊灯,只留下一盏暗黄的壁灯。 现在这光线暗了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清那张猪头脸了。 她呼出一口气,笑盈盈朝猪头男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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