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高档的首饰盒里,整齐地摆着一颗枣和一颗花生。 晏妙妗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是拿错了? 她偏头看向晏沉舟,晏沉舟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 很显然,这就是他帮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宋檀儿在桌下轻轻扯了一下晏沉舟的衣角。 晏沉舟立刻关切看过去:“怎么了?” 宋檀儿瞥了路知非手上的礼盒,给了他一个谴责的眼神。 晏沉舟朝她安抚一笑,牵住她抓自己衣角的手,握进掌心。 “妙妙这个礼物,蛮特别的。”路知非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开口解围。 “Surprise!”晏妙妗硬着头皮双手捧着下巴,做出一副脑残花朵状。 “确实很惊喜。”一直没开口的褚暮临,笑着附和,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这颗枣又红又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花生的形状也很漂亮,用它的壳子做模具,做出来的挂坠应该很漂亮。 “你们喜欢就好。”话一出口,晏妙妗就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喜欢个屁! 送人家这种生日礼物,人家不当场扔了就算很给面子了。 “那个……”她抠着手指,CPU都快烧干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路知非和褚暮临正在摆弄盒子里的红枣花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m.biqubao.com “妙妙,人家褚老师才刚求婚,你就送这个不合适。”宋檀儿见势不妙,赶紧开口解围。 “没关系,小孩子嘛,童言无忌。”路知非合上首饰盒,心虚地瞥了眼褚暮临。 虽然她是很希望赶紧结婚生子,但这个礼物真不是她让晏妙妗暗示他的。 她飞快收起礼盒,假装无事发生。 “我去催下老板,怎么还没来?”她揉揉鼻子,起身准备下楼。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了两声,老板带着服务生进来:“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美味不怕等嘛!”路知非笑着坐回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老板及时来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褚暮临解释了。 褚暮临看出她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体贴地没有再问起。 晏妙妗也松了一口气,颇为怨念地看了晏沉舟一眼。 晏沉舟却老神在在,像是对自己准备的这个礼物很满意。 老板指挥服务生上完菜,从礼品袋里取出一瓶红酒,递给路知非。 “这瓶酒是我一个法国朋友寄过来的,味道不错,送给你们……” “谢谢方哥,我们今天自己开车来的,不能喝酒。”路知非谢绝他的好意。 老板打眼一扫,除了开车两位,剩下的是孕妇和未成年,便没勉强。 “好,那酒我先放着,你们下次有机会再来。” “没问题,我们下次专门来品尝。” “好,等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用餐愉快,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谢谢方哥,辛苦了。”路知非礼貌道了谢。 等老板离开,她忙不迭招呼大家吃饭,刚才的话题就此揭过。 刚要开吃,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江肆挽着褚朝朝走进来。 “知非,生日快乐。”褚朝朝走过来,送上礼品袋。 “谢谢。”路知非接过来,起身要给她搬椅子。 被褚暮临一把按住:“不用管她,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没事,我们自己来。”江肆很有眼力见,搬了把椅子安顿褚朝朝坐下,又给自己搬了把椅子。 褚朝朝朝晏沉舟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视线移到他旁边的宋檀儿身上,脸上顿时绽开笑意:“檀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我上午去看路演了,就跟他们一起来了。”宋檀儿想拿水壶给他们倒水,被晏沉舟抢先一步。 他把水壶和杯子递到江肆面前,示意他自己动手。 江肆拿起水壶,边倒水边嘴贱:“哟晏总,今天又没上班啊!” 晏沉舟淡淡瞥他一眼:“你上班了?” “上了啊!”江肆倒了一杯茶,推到褚朝朝面前,“你要监工吗?下午我去给你汇报工作?” “没空。”晏沉舟没好气拒绝,怎么哪里都有他? “又没空啊?那你下午干什么?”江肆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不怀好意打量着晏沉舟。 晏沉舟抬眸:“我需要向你汇报。” “你不需要向我汇报。”江肆转动着杯子,贱嗖嗖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就该向股东汇报……” 话音未落,晏沉舟一个眼刀飞过来,江肆撇撇嘴,又去和褚朝朝腻歪了。 这时褚暮临从旁边的餐柜取餐具回来,推到褚朝朝面前:“怎么这么慢?” 刚才路演结束后,他收到褚朝朝的消息,质问他求婚,为什么不提前跟她知会一声。 她非要晚上去他家庆祝,他不想被打扰二人世界,便告诉她路知非在这里过生日。 “我要工作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可以带薪恋爱。”褚朝朝把餐具往江肆面前一推,戏谑的目光在他和路知非身上转了一圈。 褚朝朝看了眼专心给她拆餐具包装袋的江肆,语气淡淡回道:“你也没耽误。” “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路知非给褚朝朝夹了一块糯米排骨,借机打断他们的对话。 褚朝朝看着餐盘里油汪汪的排骨,正为难时,一双筷子斜刺里伸过来,夹走排骨。 “朝朝不喜欢排骨。”江肆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解释。 “抱歉啊,你喜欢吃什么?”路知非跟自己这个小姑子接触不多,心里莫名有点怕她,举着筷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管她。”褚暮临给她夹了一块糯米排骨,又往她餐盘里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褚朝朝看着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撇了撇嘴,求婚了了不起。 无意间一抬头,看见对面的晏沉舟更是夸张,不仅给宋檀儿夹菜递水,恨不得亲自喂她吃。 啧!现在谈恋爱都这么没公德心了吗? 这是公共场合,旁边还有未成年呢,你们就不能收敛点! 收回视线,看见江肆正要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的餐盘。 “啊~”见她看过来,江肆手的方向一转,直接递到她嘴边。 好嘛,这是一屋子恋爱脑。 “张嘴呀!”江肆见她不动,又把虾肉往她嘴边递了递。 褚朝朝视线一扫,其他几人都把视线放在自家对象身上,根本没空管他们。 她迟疑了一瞬间,张嘴咬住虾肉。 江肆眉眼一弯,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 褚朝朝也不自觉弯了弯嘴角,算了,打不过就加入,恋爱脑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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