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梅愣住:“那您的意思?” 对方冷笑一声:“难怪你斗不过晏沉舟,你就只会这些跟人同归于尽的蠢办法?” 林雪梅被对方嫌弃,脸色骤然一沉。 她掐着掌心,勉强忍住心底怒火:“梦先生,您就不要卖关子了,你想怎么做?” “如果晏沉舟没了,你觉得晏氏集团是谁的?” “当然是……”话到嘴边,林雪梅突然顿住。 “晏沉舟现在有孩子了,就算他不在了,老头子更会把那两个孩子当成宝,公司将来肯定会交给那两个孩子。” “你觉得晏川能活到两个孩子长大?” 林雪梅听了这话,有些心动。 孩子长大成人至少得二十年,以老头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活不到那个时候。 更何况只要她愿意,她能让老头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方见她没有回应,又继续道:“就算晏川真能活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你连两个小孩子都斗不过?” “那两个孩子自然不足为患。”更何况他们有个疯子妈,一点忙都帮不上。 说不定只要晏沉舟死了,那两个孩子根本不用她动手,就会把那个小疯子搞死。 “可是,晏沉舟恐怕没那么容易下手……”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晏沉舟心思缜密,生活轨迹单一,真的很难下手。” “那他半年前是怎么出车祸的?”对方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想合作,就别浪费我时间。” “梦先生,我当然想合作。”林雪梅急切开口,“麻烦您给点提示。” “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林雪梅蹙眉:“您的意思是利用宋檀儿?” “嗯。” “可是……”林雪梅为难,“宋檀儿现在情况很稳定,基本上都不发疯,更何况伤害晏沉舟。” “她不发疯,你就不能让她发疯?” “……怎么让她发疯?”林雪梅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好办法。 现在能刺激这个小疯子的,恐怕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能动,这不就是死胡同嘛!biqubao.com “能刺激一个女人发疯的,你觉得是什么?” 林雪梅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您这个办法不错,可不适合他们。” 也不知晏沉舟哪根筋搭错了,被小疯子迷得五迷三道。 找人勾引晏沉舟出轨,胜算还不如小疯子被人拐走大。 “您可能不太了解,晏沉舟对那个小疯子很上心,看起来是真心喜欢她……” “呵!”对方冷嘲一声,“一个疯子而已,能有多大魅力。” “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小疯子确实美貌。” “美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晏沉舟也是图一时新鲜,等这个新鲜劲儿过去,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把勾走。” 这都半年了,晏沉舟的新鲜劲儿不仅没过去,好像还更上头了。 林雪梅对这个意见持怀疑态度:“万一晏沉舟不上钩怎么办?” “那你就多找几个年轻嘴甜的漂亮女人。”对方语气笃定,“老婆孕期的男人,是最耐不住寂寞的。” “好。”林雪梅将信将疑。 挂断电话,她给晏承乐发了条消息,让他立刻回来一趟。 她不认识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事还得让晏承乐去办。 很快晏承乐就回了消息:十分钟后到家。 林雪梅意外,他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听话? 不等她发消息问,晏承乐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晏承乐:奶奶,爷爷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林雪梅:为什么这么问? 晏承乐:他让我半个小时内滚回家。 晏承乐:您知道他让我回去干什么吗? 晏承乐:我最近没做什么事惹他不开心啊! 晏承乐:待会儿他要是发飙,您一定要救我。 林雪梅看着一串消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蠢货,都现在了,他还担心老头子生气。 林雪梅:让你回来,把你赶出。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进兜里,不顾手机的疯狂震动,朝楼下走去。 下楼才发现晏沉舟和宋檀儿不在客厅,她四处张望一眼,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阿舟和檀儿呢?”她走到晏川身边坐下,接过他手中的水壶,替他冲茶。 “回家了。”晏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林雪梅泡完茶,倒了一杯放到晏川面前:“这么快就回去了?怎么不在家里吃饭?” 晏川冷笑:“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你心里没数?” 林雪梅被他当面打脸,脸色骤然一沉。 咬牙忍住满腔怒火,她勉强挤出一丝笑:“阿舟要是因为刚才房子的事生气,回头我给他道歉,再说这房子你做主,我就是啰嗦两句……” “房子他们不要。” “啊?为什么?”虽然晏沉舟不差钱,但这套房子价值不菲,白送他都不要? “房子不过户,你也少给我作妖!”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作什么妖?”林雪梅听说房子不给宋檀儿,瞬间心情大好。 她端起茶杯,递到晏川嘴边:“老公喝茶,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晏川接过茶杯呷了一口:“不用,你休息吧。” 林雪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老头儿变性了,突然对她这么好? …… 从晏家老宅出来,晏沉舟和宋檀儿驱车直接回家了。 他们到家时,蒋姨已经做好了晚餐,依旧是丰盛美味的孕妇餐。 宋檀儿吃得走不动道,被晏沉舟抱回房间,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刷手机。 晏沉舟坐在她旁边充当人肉靠垫,顺便处理工作。 宋檀儿边用画板画女装晏沉舟,边偷偷花痴自家老公的盛世美颜。 “怎么了?”察觉到她不是看过来的眼神,晏沉舟笑着开口询问。 “没事。”宋檀儿飞快把手机扣到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在画什么。 “画了什么,这么神秘?”晏沉舟猜到她在画什么,故意逗她。 “没什么。”宋檀儿锁了屏幕,正想起身,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点开微信一看,瞬间从沙发上爬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不等晏沉舟回应,就抱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就差把“心里有鬼”刻在脑门上。 晏沉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捏着签字笔的手指紧了紧,他最终没有跟上去,埋头继续看文件。 可文件上的字,却跟长了翅膀似的,一个都飞不进他眼睛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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