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过了一天,就到了大年三十。 一大早宋檀儿就被电话铃声吵醒,她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眯着眼睛一看,是晏妙妗的电话。 “谁啊?”晏沉舟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用下巴蹭着她光滑的肩膀。 谁这么烦人,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妙妙。”宋檀儿瑟缩了一下身体,点了接听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妙妙,什么事啊?” “大嫂,还没起呢?”晏妙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没呢。”宋檀儿把手机拿离开耳朵半米远,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快起来啦,今天过年诶,你居然能睡得着!”晏妙妗到底是小孩子,对于过年还是有着用不完的热情。 宋檀儿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我已经过了喜欢过年的年纪了。” “别睡啦,爷爷让我打电话,叫你们回家吃年夜饭呢!”晏妙妗叫不动她,只好搬出老爷子。 宋檀儿睁开眼睛,认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是早上六点没错,她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晚上了呢。 “还早呢。”吃年夜饭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快点起来啦,今天还有祭祖呢了,大哥得早点回家准备,要是回来晚了,就赶不上……” “闭嘴!”晏沉舟突然开口,打断晏妙妗的喋喋不休,接着伸手挂断电话。 他关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宋檀儿搂在怀里:“再睡会儿。” 暗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钩子似的撩人心弦。 宋檀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避开他呼出的灼热气息:“不睡了,爷爷喊你回家祭祖。” “不用管他。”祭祖时间在下午,这么早就把他们吵醒,简直有点大病。 宋檀儿:“……” 祭祖这么大事都不管,晏家祖宗会排队来她梦里骂她吧! “我不睡了。”她从晏沉舟怀里钻出来,动作麻利跳下床。 晏沉舟捞了个空,一脸玩味看向她:“你不困吗?” 昨晚他们在楼顶放了大半晚上烟花,后来气氛太好,又腻歪了好久。 要不是江肆突然打电话来,肯定就擦枪走火了。 “我,我中午在老宅睡。”脸颊热的要爆炸,宋檀儿抱着衣服朝卫生间跑去。 晏沉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他慢条斯理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宋檀儿已经收拾妥当。 “我们要带什么礼物?商场应该还开门着吧?” 这两天她忙着过二人世界,都忘了准备回老宅的东西。 “不用,已经提前让人送过去了。” 以前这些事他根本不管,今年是宋檀儿第一年进门,他就以宋檀儿的名义,买了礼物送过去了。 昨晚晏沉舟就给佣人放了年假,他便自己动手给宋檀儿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又给家里的猫狗和兔子喂了食,他们这才驱车前往老宅。 到了老宅,远远就看见晏妙妗站在脚手架上,颤颤巍巍举着一副对联。 晏川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指挥:“往左一点。” 晏妙妗举着对联往左移了移:“可以吗?” 晏川往后退了半米,认真看了看:“多了。” “多多少?”晏妙妗叹了口气,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大过年的早上要受这罪。 也不知道老爷子抽什么风,非要让她来贴对联,还要亲自指挥。 她已经上下左右,试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让老爷子满意。 视线无意间朝山下一瞥,看见熟悉的车子,她如蒙大赦:“大哥回来了!” 话音未落,老头子已经头也不回朝院子里走去。 晏妙妗:“……” 合着在这儿折腾她一大早上,就是为了等大哥大嫂? 这个傲娇的老头儿,你跑什么呀! 先放我下来好吗! “妙妙,你干什么呢?”宋檀儿从车上下来,看见晏妙妗摇摇晃晃蹲在脚手架上,赶紧跑过去帮她扶住。 “没事。”晏妙妗扯了扯嘴角,故作淡定,总不能说被老爷子坑了吧? “慢点下来。”宋檀儿扶着架子,回头看向晏沉舟:“你来贴吧!” 晏沉舟上前把宋檀儿拉到身后,他扶着架子,皱眉看向晏妙妗:“大早上你瞎折腾什么?” 晏妙妗讪讪一笑,她也不想折腾啊,是老爷子要折腾,她有什么办法? 她慢慢爬下来,把对联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不用管了,等下刘叔会贴的。” 说罢朝晏沉舟伸出手:“大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晏沉舟无语,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红包,拍到她掌心。 “这么多?”晏妙妗迫不及待打开红包,拿出一厚沓塞给宋檀儿,“大嫂,给你。” 宋檀儿被她分赃的语气逗笑,推辞:“我不要。” 她也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晏妙妗手里:“新年快乐。” “谢谢大嫂!”晏妙妗喜滋滋接过,塞进大衣口袋,“恭喜发财,早生贵子,给!” 她不由分说把手里的钞票塞给宋檀儿:“就当我给小侄子小侄女的压岁钱。” 不等不给宋檀儿拒绝的机会,她就抱着红包一溜烟跑走了。 捧着一大把钞票的宋檀儿:“……” 这是什么新型催生方式吗? 她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正在偷笑的晏沉舟。 “咳!”晏沉舟敛起神色,故作一本正经,“她也是好意,你就收着吧!” “我才不要!”宋檀儿把钞票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要生你自己生。” 晏沉舟捡起满地钞票,大步流星追上她:“别生气了,妙妙的意思是,这是她给小檀和舟舟的压岁钱。” 宋檀儿懒得理他的强词夺理,加快脚步朝屋内走去。 “阿舟、檀儿,你们来了。”林雪梅远远见他们,笑着上前打招呼,“快进来吧!” 宋檀儿抬眸一看,林雪梅穿了一件红色大衣,化着浓妆,头发搞搞盘起。 乍一看,有点老年版的年画娃娃。 “噗!”她被自己的脑洞逗笑,见林雪梅诧异看过来,忙敛起笑意。 林雪梅见状,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轻蔑。 神神叨叨的小疯子,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她心里鄙夷,面上却带着笑:“你们吃早饭了吗?” 晏沉舟淡淡“嗯”了一声,带着宋檀儿目不斜视走进客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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