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晏沉舟穿着校服从衣帽间走出来。 “咔咔咔!”宋檀儿拿着手机,对着他就是一痛狂拍。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要拍照留念。 晏沉舟抬手挡住脸,语气无奈:“别拍了。” 宋檀儿连拍了十几张,满意收手:“好,不拍了。” 晏沉舟松开手,扯了扯校服:“我穿成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宋檀儿认真打量了他一眼,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实在太完美了。 穿上高定西装,就是社会精英,霸总本总。 而换上普通校服,又机具少年感,仿佛校园里走出来的迷人校草。 “不奇怪不奇怪,你就是高中生本生。” 她对晏沉舟这身装扮很满意,这完全弥补了她没见过他穿校服的遗憾。 晏沉舟皱起眉头,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我要是穿成这样和你一起出去,你不觉得丢人?” “怎么会丢人?”这样出去回头率百分之百好吗? 宋檀儿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鸡蛋里挑骨头:“你这发型有点不适合,要不洗个头,把发胶洗掉?” 晏沉舟本想拒绝,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 半个小时后,洗完头的晏沉舟简直就像个刚从学校走出来的高中生,头发软趴趴耷拉在头皮上,看起软萌又好欺负。 “真可爱。”宋檀儿没忍住rua了一把他的脸,“简直就是毫无违和感的高中生嘛!” 晏沉舟抓住她的手,英俊的眉眼皱缩成一团:“这样穿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真的很好看!以后谁再说高中生校服丑,就把你的照片甩他脸上!这是校服的问题吗,分明是脸的问题!” 晏沉舟深深看她一眼:“既然这么好看,那你也穿校服吧!” “我……就不用了吧,我找蒋姨借一件衣服……” “那我也不穿。”晏沉舟说着拉开拉链,就要脱掉校服。 “我穿!”宋檀儿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这就去换!” 说罢她抱着另一套校服,飞奔去卫生间换衣服。 晏沉舟见她上钩,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对着梳妆镜扒拉了两下头发,又调整了衣领。 其实除了身高,他这张脸和校服搭起来,确实没什么违和感。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江肆的消息。 江肆:今天有空吗? 晏沉舟:没空。 江肆:老头儿让我回韩城过年,明天我得回去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今天我们一起聚一下。 江肆:…… 江肆:不都放假了吗?你还有什么事要忙? 晏沉舟:私事。 江肆:【撇嘴】行吧,那就年后再见。 晏沉舟:嗯。 回完消息,他抬起头,蓦地怔在原地。 宋檀儿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梳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明明是最平平无奇的校服,穿在她身上,连校服都变得好看起来。 “怎么啦?”宋檀儿不自在地拉了拉校服衣服下摆。 “没有,很好看。”晏沉舟笑着走过来。 两人并肩而立,镜子里倒映出他们的影像。 宋檀儿怔怔看着镜中的影像,恍惚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错觉。 “怎么了?”晏沉舟见她神色怔忡,不免有些担心。 该不会勾起她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吧? “没事。”宋檀儿笑着摇摇头,“就是感觉好像读高中时就认识你了。”biqubao.com 晏沉舟和镜中的她对视,煞有介事道:“你读初中时我们就认识了,忘了?” 宋檀儿望着他打趣的眼神,脸颊微微一热,清了清嗓子:“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吧!” 晏沉舟被她抓着手腕往门口拖去,后知后觉有点犹豫。 虽然他们穿校服也很合适,小夫妻在家这么穿也算是夫妻情趣,但穿着出去多少有点怪异。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们穿成这样去农贸市场,多少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高三生不是还在补课嘛,逃课来逛农贸市场有什么问题吗?”宋檀儿对这身打扮很满意。 其实她有私心,她一直挺遗憾没有参与过晏沉舟的高中,也没有在高中时期和喜欢的人逃过课,今天刚好圆了她的梦。 晏沉舟摸摸鼻子:“我们就这么下去,蒋姨看见了,不会很奇怪吗?” “也是哦!”宋檀儿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往衣帽间跑去。 很快她就抱着意见蓝色呢子大衣走出来,递给晏沉舟:“穿上。” 晏沉舟接过大衣穿上,大衣长到脚踝,几乎把里面的校服全遮住。 宋檀儿又从衣架上取过一条灰色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替他平整好衣服,宋檀儿满意地牵着他的手,蹑手蹑脚朝楼下走去。 晏沉舟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失笑:“我们今天扮演的是学生,还是小偷……” “嘘!”宋檀儿食指竖起在唇边,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逃课当然不能被家长发现。” 她探头朝楼下看了看,没有看到蒋姨的身影,朝晏沉舟打了个手势:“蒋姨不在,快点走。” 晏沉舟被她缩头缩脑的样子可爱到,眉眼染了笑意。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宋檀儿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见晏沉舟站在原地傻笑,赶紧上前拖着他的胳膊就走。 “好。”晏沉舟嘴角上扬,放轻脚步跟着她楼下走去。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蒋姨从健身房打扫完出来,看见他们蹑手蹑脚的模样,不由有些意外。 这一大早的,两人又在搞什么? 宋檀儿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人,正探头探脑朝大门口看去,确认蒋姨有没有在院子里。 蒋姨正要开口问她找什么,晏沉舟忽然回过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蒋姨会意,大少爷又在陪大少奶奶做游戏呢,小两口感情真好! 她一脸欣慰转身回到健身房,假装没有看到他们。 宋檀儿四处张望一圈,确认安全:“走吧,蒋姨好像不在,等下要是在院子里遇到她,撒腿就跑,听见没有。” “好。”晏沉舟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保证不会被家长抓住。” “跑!”宋檀儿抓紧他的手,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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