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朦朦亮起,唐晨带着钟燕还有方思雪进入酒店。钟燕被困了好多天,柳白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钟燕的脑子很模糊,完全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什么。这种催眠术还真不是一般的吊,他见过可以把人催眠迷糊的,却没见过能持续好多天。 按照钟燕所说,她就知道自己从咖啡屋出来之后被人袭击,然后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刚才唐晨见到她的时候!至于方思雪什么时候跟她们打斗,她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钟燕忽然侧头冲着方思雪问道。 轻抿着微笑,方思雪解释道:“我师父说的,他说她们带了一个人,我听他说跟你有点相似,就过去了。不过,她们不给我看,也不敢杀我。” 原来如此,鬼医一直都在暗处,难怪从头到尾方思雪都没有任何紧张感。 不得不说,鬼医确实非常有本事,这才多久,方思雪已经开始有内力。实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比钟燕已经算很厉害了。这种提升速度,真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要知道,方思雪还生着病,居然也能有这么变态的提升速度,也不知道鬼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两人定定的相互对望,让钟燕很是不满,心中很不是滋味的撇嘴:“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样。” 忽然想到了逝去的神龙,眼神微微暗淡。 唐晨反应过来,知道钟燕的心思,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林海芸出事了……”说着,将林海芸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很清楚,钟燕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里的悲痛却没有消散。龙哥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听着唐晨所说,钟燕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豁然站起来:“握草,我倒要看看,哪个狗东西胆子这么大。” “我们一块去看看吧。”方思雪也站起来。 唐晨也没说什么,带着两女离开酒店,前往医院。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不过天还没有完全亮,只是刚好有些发白。 医院里还很冷静,应该说连人都没有,冷清得跟闹鬼似的。 刚走进住院楼,黄医生打着哈欠从电梯出来,见到唐晨带着两个大美女走来,先是楞了一下,旋即快步跑过去:“唐医生,你上哪去了。昨晚,又出大事了。” 唐晨微微一怔:“什么情况?不是已经让你们转移病房,并且安排人看着了吗?” “不是,我说的不是林海芸。”黄医生解释道,“是那个赵清明,凌晨四点的时候被送过来,死了。” “死了?”唐晨更是错愕,赵清明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死了? 只听黄医生低声道:“我想,应该是警察局里面有内鬼,下毒杀人灭口。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嘿嘿,背后是一个很大的阴谋。” 一脸兴奋的样子,让唐晨哭笑不得。 后边钟燕拧着细眉:“赵清明是谁,怎么回事?” “是林海芸的师弟,昨晚就是他跟我说的真相。”唐晨低沉的应道,事情确实有点复杂了,居然敢进入公安局杀人,未免也太屌了。 这个杨国强只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按照黄医生所说,昨晚把人送过来抢救的时候,赵清明已经没有了意识。他们还忙活了半个小时,最终才确认死亡。 具体什么情况,黄医生也不清楚,毕竟警察也不会跟他说。不过按照黄医生的推断,情况应该不太好,因为过来的那几个警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在警察局杀人,而且是刚抓进去不到一晚上,脸色好看那才叫奇怪! 上了楼,唐晨让钟燕跟方思雪去看林海芸,自己则是跟黄医生去看赵清明的尸体。 门口有个年轻的警察守着,正一脸苦恼的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那人赶忙醒过来。抬头见到唐晨走过来,慌忙把帽子戴好。 “首长好。”警官郑重的打招呼,“我是小周,是张警官让我在这里等您。” 唐晨点点头,一边推门进去,一边低沉的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小周苦涩的解释:“昨晚他先被带到治安亭,两点多才被送回去。送到我们分局之后,大家商量着,就想将他送到总局。可是在路上,他忽然开始抽,然后吐白沫。等我们把人送到这里抢救,已经不行了。” 有意思,赵清明不过是知道一点皮毛,连证据都没有,为什么非要杀他? 走进去,里边躺着一个尸体,已经用白布遮盖。唐晨戴了手套,继续问道:“为什么要送总局?另外,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毒?” “当时我们就想着,事情可能有点大,需要总局处理才行。”小周站在旁边继续解释,“按照赵清明所说,这个杨国强不仅仅是贪污和挪用公款,甚至还杀过人。医生也没说明白,好像说是氰化物中毒而死。” 掀开白布,果然看到赵清明那苍白的脸色。真的很白,就跟上了粉一样,相当吓人。 唐晨眉头紧锁的看了看,心头微微一沉。是氰化物没错,这种毒他见过,一种化学毒,下毒方式,注射! 将尸体反过来,果然见到后背上有一个小红点。非常细微,就好像是蚊虫叮咬,不仔细根本看不到。 然而,唐晨轻轻按压,里面居然露出一根细小的银针。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根细微的空心针管! 用镊子把针管拔出来,也就两厘米,并没有伤及到内脏。谁又能想到,这么一根细小的空心毒针,居然能要人命! 小周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倒吸了口凉气:“这……这是光明正大谋杀!这种手段,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唐晨冷然一笑:“事情真的很有意思,回去让你们局长过来找我。” 能下这种毒的,只有那个组织的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广明市,为什么又要杀赵清明? 看来,事情真的变得非常有意思,这个杨国强的背后居然牵扯到佣兵团,还真是低估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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