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这车爆得有点厉害。”打量着车子,王师傅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都变形了,得换。要不,我们先推过去,好多工具也不方便带过来。” “是啊,你看着,都歪了。”王师傅的儿子小王也蹲下来凝望着车子,可是两只眼睛里总带着精光。 那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是李师傅,一直都没吭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 唐晨也没多想的点头:“那麻烦你们了。我在里边开,你们在后边推。” “行!”王师傅非常爽快的应道。 三个人在后边推,唐晨在里边控制。从后视镜看得清楚,三人一边推一边低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很小,唐晨也听不到。 很快车子到了补胎店外面,唐晨下了车,三个人开始忙活起来。动作倒是干脆,而且很专业。尤其是王师傅,经验非常丰富。 唐晨看了一会,一时半会恐怕也没能那么快。当下,轻声道:“王师傅,你这里有吃的吗?” “有,厨房里面还有点面条。”王师傅咧着嘴笑道,“今天早上吃剩的,你要是不嫌弃,自己去热热。” “谢谢!”唐晨感激着,确实有点饿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走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干粮。 厨房很狭窄,还真有不少面条。开煤气热了一碗,自顾自的在里边吃。 十五分钟后,唐晨从厨房出来,王师傅三人已经是满头大汗,车轮也都换好了。 “咋样,面条不错吧?”王师傅满面笑容的问道,显得非常热情。 唐晨都有点不好意思,点头应道:“饿了什么都好吃。王师傅,多少钱?” 三十来岁的李师傅立即走上来,指着车轮道:“这是我们这最好的轮了,然后我们帮你从那边推过来,再加上你吃的面……算了,面送你。一共五万八。” 这话一出,唐晨瞬间呆愣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对面笑盈盈的三个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多……多少?” 看他那呆逼的样子,小王阴森邪笑:“五万八,一分都不少!” 握草,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个的眼睛里总是冒着精光,原来是把自己当财神爷了! 唐晨嘴角一抽一抽的,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别以为他不懂车,虽然是换了车轮,爆炸也有点变形,但绝对不至于要五万八。就算是在大城市里,最多也就一万块。 这是要痛宰他的节奏! 好一会唐晨才回了神,一脸郁闷的苦笑:“李师傅,你这是坐地起价啊。” 李师傅不以为然的撇嘴:“话不能这么说,附近就只有我们补胎。再说了,都给你换上了,你还能摘下来?五万八,要是没现金,可以刷卡。” 定定的看着三人,唐晨真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只是他现在也没时间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吧,刷卡吧。” 听得答应,三人反而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 正当唐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李师傅忽然抓过旁边同一根铁棍,阴森冷笑:“银行卡拿过来,密码说出来!” 说话间,王师傅两人也赶忙抓过工具,三人都是一脸的狰狞。 唐晨又懵逼了,拿着银行卡看着三人,脑子有点不够用。被坑也就认了,还特么要抢劫?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本来他是想着赶时间,被敲诈一点钱也算不上什么。可是现在,这三个丫的居然还得寸进尺的要抢劫,特么作死! “快点,不然我弄死你!”李师傅阴森的怒喝,铁棍冷冷的指着唐晨的脑袋。 唐晨一脸郁闷的叹息,苦笑道:“我本来不想跟你们纠缠,可你们非要这样……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奇怪,看样子是你们在路上安排什么东西,爆了我的胎吧?” 小王得意冷笑:“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是我弄的。嘿嘿,你没发现吗,这段路车特别少,因为他们都知道,走这段路要被坑。嘎嘎,小子,看样子你很有钱啊。” 吊,真不是一般的吊! 怪不得一路过来车那么少,特么原来是这里有土匪! 拦路打劫,这不就是跟古代那种土匪差不多?不,性质更加恶劣,先让你爆胎,侥幸活下来才能被坑! 没等多想,李师傅继续怒喝:“快点,银行卡拿过来。岳父,去拿机子。” 王师傅点点头,转身跑到旁边的小柜台,从里边拿出了移动刷卡机。这可真是装备齐全,而且还是一家子,可真是让人惊呆了。 “哎,”唐晨一脸郁闷的叹息,扬起手中的银行卡,“你知道我这张卡里面,有多少钱吗?” 李师傅两眼充斥着贪婪,阴险的骂着:“我管你多少钱,反正肯定比五万八多。嘿嘿,小子,算你倒霉。” “确实多,而且多很多。”唐晨郑重的点头,“我记得好像还有六千万,应该比这个数目多一点。” 嘶! 三人瞬间倒吸了口凉气,三双眼睛更是蹦出绿光,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尤其是小王,一脸的兴奋,就差心脏没蹦出来了。 李师傅很快反应过来,颤抖的大吼:“快点,拿过来!密码,快说!” 唐晨并没有动,继续说道:“而且,这张卡没有密码,随便刷,没有限制。” 握草,发达了! 三人的心脏骤然停止,呼吸都快要听了。一个个相当的亢奋,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这辈子,再也不用愁了! 看着三人贪婪的样子,唐晨勾着森冷的嘴角,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冰冷起来:“然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说罢,将银行卡塞进口袋里。 三人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李师傅阴沉怒吼:“臭小子,你找死!信不信,我弄死你!快点拿过来,不然我打死你。” 唐晨还是无动于衷,冰冷的盯着三人:“看样子,你们敲诈过很多人,上面也有人罩着。不过很可惜,你们遇到了我。本来不想鸟你们,但现在,可以安心上路了……” “草!”小王按捺不住,抓着扳手激动的冲过去。那可是六千万,这辈子随便挥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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