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面目狰狞,要不是身后有人按着他的肩膀,早就冲过去把唐晨打死。作为男人,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被这样羞辱,如何受得了。尤其他还是正道之人,素来注重名声,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耻辱。 人群议论纷纷,好多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尤其是魔道的人,笑得肆无忌惮。真没想到,这名字居然还有这等妙处。 唐晨静静地看着徐鹏,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跟他斗嘴,这不是自作虐?也不想想,他当特种兵的时候,首先就是要学会吵架! 君子动口不动手,想要学会动手,首先要学会怎么骂人! “哼,口舌之争。”徐鹏冷静下来,轻蔑冷笑,“有本事,你与我对战,我保证把你打得爹妈不认识!” “对啊,你不是要证明你不是魔道之人吗,只要跟他打,把你的武功展露出来,我们就知道了。” “怎么,不敢?做贼心虚,我看他就是魔道之人,不然怎么会给魔道的人治病。依我看,他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那次机会开始习武的……” 对面一群人又是叫嚣起来,整个草坪可真是热闹得很,一个个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给忘记了。 眼见着唐晨准备说话,身旁的雷程皱眉的低沉道:“没必要跟他们打。” 唐晨微微一笑:“没关系,他不是我的对手。”说着提高了声音,显得很无辜的样子,“没办法啊,这年头总有人千里送人头。少年,你这样送人头,很容易被打死的。” “你……”徐鹏怎么会听不懂,可真是气得肺都快要炸出来了,脸色黑得跟烧猪似的。后边一帮人赶忙按住他,不停的安慰。 见唐晨真的答应,雷程微微苦笑:“你真是……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其实他知道唐晨的目的,这么好的机会,这小子肯定是想要露两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实力。毕竟刚才他已经警告过,想要杀他,只能找他,不能牵扯到其他家人。 祸不及家人,尤其是江湖中人,这点道理谁都懂。现在只要他展示一下武功,就意味着他真的是武林中人,想要杀他可就要有正当的理由才行…… 唐晨就是这么想的,反正有人送人头,不要白不要! “要怎么比?”徐鹏阴狠的喊着,“比剑,还是纯打斗?” 唐晨无所谓的耸肩:“随便你,反正你打不过我。” 这么嚣张,让徐鹏可真是气得都快变成徐朋鸟了! “哼,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赤手空拳,打到对方趴下起不来为止!”徐鹏狰狞的大吼。 “可以!”唐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完就转身朝着旁边的高尔夫球场走,步伐有点懒散,浑身上下就差没写着俩字,蔑视! 那感觉,可真是让徐鹏憋了一肚子火。这小子三番五次让他丢人,今天一定要趁机干掉他,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徐鹏这个后起之秀也不是好惹的! 站在宽大的草坪中央,唐晨双手自然下垂,脸色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杀气十足的徐鹏。波澜不惊的脸色,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徐鹏握紧了拳头,森冷的呢喃:“唐晨,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只要杀了你,我的地位就会提升很多,到时候……” 没等说完,唐晨慵懒的打着哈欠,含糊的说道:“你废话太多了。要动手就快点,不然我睡着了。” “你……找死!”徐鹏控制不住怒火,率先发难的冲过去,拳头朝着唐晨的脑袋迅猛的轰过去。 拳风极为凛冽,动作相当迅速。唐晨不敢大意,快速转身躲避。内力上,其实他比不了徐鹏,所以才要激怒徐鹏,让他发狂! 人一旦失去理智,出招就会混乱,破绽自然而然就多了…… 嘭嘭…… 两人快速过招,四个拳头不停的相互攻击。不过,唐晨明显的是有意躲避,只要徐鹏扑过来,他就往旁边躲,然后趁机从侧面攻击徐鹏。 远处一群人踮着脚看着,虽然明面上徐鹏占据上风,可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唐晨这是打算打持久战,消耗徐鹏的耐力。 “这内力,这招式,怎跟普通的格斗差不多?” “是啊,内力好像也没有魔道的影子,招式更像是格斗转换来的。看样子,他真不是跟魔道学的。” “这怪了,之前他实力可是很弱,难不成真是自学的?若真是如此,这才多级就能提升到这等程度……嘶!” 人群议论纷纷,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打斗现场。 徐鹏依旧凶猛,咬着牙拼尽全力攻击。可是唐晨就跟泥鳅一样,这边攻击两下然后快速躲避,那边又攻击两下,让徐鹏旋转得脑袋都有点晕。 可以断定,这小子的实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悍,虽然上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扣住,但跟自己比起来,他还是差了不少。 如此想着,徐鹏一股脑的咬着牙继续狂轰滥炸,完全没有在意唐晨的躲避。反正自己实力比他强,总会有打死的一次! 三分钟过去,徐鹏还是没能拿下唐晨。虽然双方都被彼此攻击了好几次,却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唐晨一边阻挡一边大声喊着:“看完了吧,那我开始攻击了。” 话音一落,忽然矮下身子,迅速躲过了徐鹏的攻击。与此同时,身子迅猛朝着徐鹏的腰间冲过去,脑袋毫不留情的撞在徐鹏的腹部。 嘭! 徐鹏没想到他会蹲下,身子不受控制的装上去,腹部瞬间疼痛。心头骇然,双手迅速往下抓。可是让他冒冷汗的是,唐晨竟然顺势从他的裤裆下面穿过,然后…… 嘭! 膝盖从下往上撞,严严实实的正好命中两腿之间。凛冽的疼痛传来,徐鹏的身子瞬间僵硬,太阳花也瞬间变成了小野菊。 唐晨快速翻转到他身后,扣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后狠狠甩出去。徐鹏根本来不及反抗,身子已经飞起来,天旋地转,然后就是面朝草地的趴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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