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海边。 看着恋恋不舍的方思曼,唐晨很心疼。他也很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是鬼医说他必须得走,不然就是鬼医他们要走。 没办法,为了给方思雪制造一个安定的环境治病,他只能先离开。 “赶紧走吧。”鬼医实在有点不耐烦,最不爽这种痴男怨女,“又不是见不到,别色眯眯的。小子,记住我交代的,好自为之。还有,我给你的东西,是个好东西,你最好看看。” 唐晨深吸了口气,郑重的拱手鞠躬:“多谢前辈!” 无论如何,鬼医能帮忙治疗方思雪,唐晨真的很感激。更何况,鬼医还给了他一本书,虽然不知道什么内容,但肯定是宝贝。 “回去吧。”方思曼轻抿着微笑,“下个月,要见我姐,记得去云明山。”心里则是补充,也要来看我! 唐晨没有说什么,咬着牙转身就走。这一趟回去任务也很艰巨,还得吸引血毒的注意力,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唐晨总感觉,这是要往火坑里跳。 目送着唐晨消失在山林之中,方思曼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你为什么不帮帮他?” 鬼医白了一眼,感叹道:“丫头,他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需要成长。现在多一点锻炼的机会,以后就多一份安全保障。现在这些麻烦,他能应付。” 方思曼蠕动嘴唇想要继续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她相信师父的安排,肯定有道理。 事实上,鬼医也希望唐晨能留下,但唐晨的身体还有武功实在太特殊,鬼医还是觉得,现在给唐晨多一点锻造的机会,对他有利无害…… 杨哥莫名的叹息:“哎,希望这小子能保持本心,不然,整个武林都要遭殃。” 鬼医鄙视:“遭殃也是活该,谁惹谁倒霉。本来这江湖就不平静,再加上某些人还做着春秋大梦……呵呵,这几年,会非常有意思。” 唐晨可不知道这些,快步穿过山林,畅通无阻的重新进入了沼泽地。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穿过罩着地,而是在中央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得想想怎么吸引血毒的注意力,同时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问题是,血毒现在肯定是对他恨之入骨,一旦行踪暴露,他们会不会跟疯子一样滥杀无辜? 这一点是唐晨最担心的,搞不好到时候血毒疯狂的袭击华夏,造成两败俱伤,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一时间,唐晨还真毫无头绪。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回到东区再炸一次血毒的基地,最好能把他们全都炸死。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凌晨四点多,唐晨正躲在草丛里休息,远处忽然传来沙沙声响,让他立即警惕起来。 这可是沼泽地,搞不好有蛇或者野兽! 然而,起身望过去,却发现两百米开外有两个人正小心谨慎的穿过沼泽地。两人走得很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到沼泽地抓蛇的? 犹豫了一下,唐晨还是小心翼翼潜伏过去。两人的警惕性并不高,唐晨跟踪到后面,两人都没有发现。 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不停的四处搜索,分明就是在找什么东西。跟了一会,两人停下来,唐晨就躲在他们后面的草丛偷听。 叽叽喳喳,两人说的好像是某南语,语速非常快。好在唐晨曾经学过一点,虽然不会说,但大部分都听得懂。 让他诧异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是在找宝藏! 其中一个人说宝藏一定在这里,另一个人则是一直怀疑,说会不会是搞错了。两人争执了好一会,都没有说明宝藏到底是什么。 这个鬼地方居然有宝藏?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寻找,唐晨忽然从后面站起来,大声叫了一下。 两人吓得惊慌的往后退,心脏差点没飞出来。有一个真的很夸张,连滚带爬往前冲,一头插入沼泽中。 这让唐晨有些哭笑不得,人吓人果然是会吓死人! 回头见到是人,剩下的那个男子松了口气,用某南语骂道:“你他妈吓死我。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唐晨面带微笑的用中文轻声道:“我不会说你们的话。你们在找什么,我帮你们找?” 那男子明显听得懂中文,脸色猛然一变,抓着棍子站起来,警惕的盯着唐晨,还是用某南语说道:“你也是来找宝物的?” 唐晨摇头:“不是,我是听你们说的。你最好跟我说明白,不然,我会杀了你。” 说话间,唐晨忽然健步冲过去,吓得男子闭着眼拼命挥舞着棍子。唐晨却没有理会他,快步绕到他身后,按住了想要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另一个男子。 挥舞了好一会都没见人,那男子这才停下来。睁开眼四处张望,忽然见到唐晨就蹲在自己身后,而且还一手按住自己伙伴的脑袋,吓得他慌忙后退。 抿着微笑,唐晨轻声道:“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确实是好奇,两人都是普通人,却敢进入这个沼泽地,而且还是凌晨,这不明摆着找死? 要知道,这片沼泽地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般人进来,不被蛇咬死,也会陷入泥潭之中。这两个人显然很有经验,估计是挖宝专家。 两个男子相互对望了一眼,上面那个消瘦男子还是咬着牙低声道:“我们在找佛头。” 佛头? 唐晨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词,指的不是佛像的头,而是一种自然形成的根系植物,是东南一带特有的宝物。佛头,在某南语里面还有,鬼灵之物的意思。 按照唐晨的了解,佛头应该是一种类似于人参的东西,只不过样子跟佛头一样而已。 想着,唐晨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佛头?” 消瘦男子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是天神指引……好吧,因为我们见过,只是上次拿不出去。华夏人,你帮我们拿到佛头,我们分你一半,怎么样?” 唐晨更是惊讶,看样子这个佛头想要拿到手也不容易,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随意开出这样的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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